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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烨,我想你替我寻一个人来京城。」

第六十九章 在林纸鸢的不断保证下,季……

林月娥沉浸在梦魇之中, 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迫着,透不过气来,刚刚有些知觉, 又被从心中喷涌而出的巨大绝望盖了过去,整个人仿佛都在生死之间徘徊。

林月娥在午夜时分, 头脑才清明一些,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青灯古佛, 刚一开口, 声音已经嘶哑到喉痛:「酒呢,给我取些酒来...」

一瓢冷水泼在了林月娥的脸上,林月娥惊叫一声,才看清了此间情形。

秋嬷嬷拿着水瓢,冷漠的说道:「姑娘白日醉酒, 耽误了太太的大事,还是清醒些为好,免得在这里不知死活的胡闹!」

林月娥看向一边的郁氏, 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林月娥本想将季明烨挟持她的事说出, 为自己辩驳一番,但一看郁氏这张不阴不阳的脸,她便觉得季明烨那直来直去的性子, 几乎可以称得上讨喜。

林月娥说道:「我就是喝了, 你待如何?大不了你杀了我, 反正我横竖都是一死,你把我逼急了,小心我死在你的院中,让你摊上人命官司!」

郁氏听了这话,就像听到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一般, 掩口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夜间老鸦一般,尖利之中带着一股上气不接下气的凝塞感,听得人浑身发毛。

郁氏直笑得咳嗽不止,才停住了笑,拖着长音说道:「人命官司,我好怕哟...」

林月娥看着郁氏癫狂的模样,忍不住挪动了身子,往角落里靠,拼命想要离郁氏远一些。

郁氏直盯着林月娥的双眼,从袖中掏出了一快玉佩,说道:「你不惜自己的命,那你惜不惜他的命呢?」

林月娥一见玉佩,猛地去抓,却是抓了个空,她终于掌不住,面露惊恐的说道:「他是县令的公子,你怎么敢!」

秋嬷嬷笑道:「莫说是县令家的公子,就是再贵重个十分,与我们来说,也和捏死一隻蝼蚁一般」

林月娥看了一眼肥如蛞蝓的秋嬷嬷,很想捏死她的得意,不禁说道:「林纸鸢和季明烨这么不入你们的眼,你们还不是只能干看着?你们这么厉害,去杀他们啊!」

秋嬷嬷被林月娥堵得一滞,一个巴掌便狠狠的扇在了林月娥的脸上。

林月娥被打得脑袋一偏,还是呵呵笑道:「就会在我这里逞威风,呸!」

郁氏深深的看了林月娥一眼,慢慢的顿了下来,用细长的指甲捏过林月娥的下巴,说道:「我们现在是杀不了,但这不是有你吗?」

林月娥忍住下巴刺痛,只说道:「你们都干不成的事,我怎么干的成?」

郁氏掩口笑道:「这人吶,不逼上一逼,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说罢,郁氏手一勾,秋嬷嬷送上了一把雕着观音的银壶,

郁氏说道:「侯府年前,会去京华庙拜佛,到时候我会让你给林纸鸢筛佛酒,若她信不过你,你便先自饮一杯。」

郁氏轻轻拨弄了一下壶柄,说道:「这把阴阳银壶做工巧妙,只需在壶柄上拨弄一下,便能转换毒酒与水酒,到时候,你便用这下了毒的阴阳壶,将林纸鸢毒死!」

郁氏又说道:「阴壶有毒,阳壶无毒,可莫要弄错了。」

林月娥木木的看着郁氏拨弄,半晌才说一句:「毒死了她,我岂不是要跟着一起死?」

郁氏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对啊。」

就在林月娥将要闹起来之前,郁氏将先前那块玉佩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玉佩四散纷飞,林月娥的咒骂立时就止住了。

郁氏看着突然安静的林月娥,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死,他便要死,我们动手,可不必经过官府。」

郁氏走了,留下林月娥一人在佛堂里「好好想想」。

林月娥见郁氏已然走远,猛地跳下了床榻,不住手的去捡那玉佩,即便双手被碎片割破也浑不在意。

直到林月娥将所有能看见的碎片捡起,她将碎玉捧到心口上,痛哭了起来。

林月娥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这麻烦绝不是当初她带着家丁去围追堵截林纸鸢可比的,再说,林纸鸢会留她性命,眼前的郁氏可是一门心思要拿她的性命垫脚跟!

林月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苦。

从小,林月娥便是被林纸鸢比得头都抬不起来,而吴氏望女成凤,更是对林月娥极其严厉,完全不管她有没有这个能力,只是一味的催逼她学管家,学做帐,学女工,而且只是嘴上喊得响亮,背地里却将本该属于她的嫁妆偷给舅舅和弟弟。

当林月娥知道自己能嫁给县令的次子时,她以为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她不顾男女大防,偷偷跑去县学堂,去看了未来的郎君。

县令的次子名叫白鸿诚,是个白白净净的书生,举止斯文,目光温柔,完全是林月娥喜欢的模样。

而白鸿诚发现她后,不光没怪她,反而替她遮瞒,二人彼此有意,书信不绝,林月娥满心欢喜,只等着嫁入白家,成为心上人的妻。

然而,林纸鸢不肯嫁苟举人,林月娥凑不齐嫁妆,且得罪了白县令,最后居然只能给白县令为妾。

林月娥看着心上人红着双眼叫自己小娘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所以林月娥才会深恨林纸鸢,乃至于恨到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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