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破营寻到了王帐,□□手在前面吸引齐军,部分近战队也作为支撑,剩余的人被傅祈佑带着,暂时没有发起进攻,等王帐的守军出去大半,傅祈佑就下令陌刀队衝进帅帐,直奔大本营,坐阵的军官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斩了头颅。
杨云英听到动静后自己走了出来,看到傅祈佑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着黑色薄甲,没有戴头盔,血液和灰尘落在她的脸上,阳光下洋溢着她的笑容,杨云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傅轻舟,别人口中的靖远世子。
「公主,又见面了。」
傅祈佑下了马,然后点了她的穴,将她抱到马上,荆破营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后就撤退了。
他们又换了条路,没有原路返回,越接近秦州,杨云英就越能听到炮声,「傅轻舟,你利用我。」
「算是吧,不过也是赵武笨,两座城偏偏选了秦州,他真以为靖远世子是白叫的呢。」傅祈佑懒懒地回答,就好像现在不是在打仗,而是她抱着美人在踏青。
「狡诈。」
「兵不厌诈,公主应该知道。」想到了什么,傅祈佑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低低一笑,「噢我忘了,公主不怎么读书。」
傅祈佑加快了速度,炮声却渐行渐远,「你带我去哪!这不是回秦州的路。」
「不小心在秦州城外埋太多火药了,我怕踩到,所以还是等你们齐军踩完再说。」
「胡说八道,你明明可以原路返回。」
「公主这次真冤枉我了,他们迟迟不见陌刀队,定会怀疑我出城了,出城道路一查就到,我又不蠢。」
「陆萱呢,这次她怎么不在?」
傅祈佑疑惑,「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套我消息,居然是问她。萱儿又不会刀剑,此刻自然是在城内好好待着,不像公主,四处乱跑。」
杨云英咬牙切齿道:「是你让我来的!」
「那么,我想知道,公主是来见我,还是来杀我?」
经过一日攻击,齐国三十万大军伤亡惨重,后方又断了粮草,到夜里已无力攻城,只暂时在城外休整,不过顾远的先锋军在第二日凌晨就赶到,傅祈佑只带了□□队进城,其余都留在外面杀敌。
杨云英入了城就住进了陆萱安排好的院子,里面有守卫,但是并不森严。安顿好她,傅祈佑就到前线督战去了,陆萱则是给她准备吃食。
疲累的齐军挡不住士气高涨的尚阳军和信林军,战至日中就全线溃败,余下的两万士兵选择了投降。
傅祈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书房,今日又有其他地方的战报送了回来,她稍微看了看,都没有紧急军报,她就暂时放在了一旁。
陆萱端了药进来,「世子先喝,收收汗。」
傅祈佑喝完了药,陆萱就替她解了盔甲,「世子先回房休息,属下待会再把军报送回房内。」
「嗯。」
傅祈佑没有睡多久,陆萱在旁先看了军报,拟了初步条陈,「世子醒了?」
「去准备吃的。」
陆萱应诺出去,傅祈佑擦了脸之后才拿起陆萱拟的条陈,然后用红笔修改了一些。
陆萱一直等到傅祈佑吃完才道:「公主拒绝吃东西。」
「随我看看。」
杨云英坐在床上,饭菜就放在一旁,一口也没动过,傅祈佑看她这副赌气的模样就忍不住发笑,「公主,这里不是皇宫,没有人会哄你。」
杨云英眼皮也不抬,「那你来干嘛?」
「原来公主是在等我哄你啊。」傅祈佑端起饭碗,舀了一勺饭给她,「我不会杀你,不过若是公主执意寻死的话我也不拦着,因为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
杨云英抢过勺子,自己餵了自己一口,「你不杀我恐怕是为了威胁我父皇吧。」
「公主想多了,杨恆根本不在意你的性命,从前的宠爱只是因为你威胁不到他的江山,一旦你被我当做俘虏,杨恆就会觉得你危及江山,到时候你就失去了价值。」
杨云英给自己塞了一块肉进去,「那你又为什么救我?」
傅祈佑伸手戳了她鼓起来的腮帮子,笑道:「大概是给枯燥的打仗生活找点乐子。」
杨云英修身养性了这么多年,在她面前终于又忍不住发了脾气,「本公主不是你的玩物!」
「公主今年二十二岁了,虽未嫁人,但也不是孩子了,要学会控制脾气,我十二岁就学会的东西,公主天资再愚钝现在也该明白。」
「傅轻舟!你存心来气我的吧!」
「萱儿说的,暴怒的人往往吃不下饭,公主生气了,那我这秦州又能省出一人的口粮。」
陆萱忽然转头,歪头看她,「世——子——」
「萱儿,走吧。」
傅祈佑当真带着她出去了,陆萱不满道:「世子,你怎么能拿我说事,公主本来就看我不舒服,你不会日后让我供着她吧。」
「日后的食物有其他人安排,不过我很奇怪,从小她就排斥你,你招惹她了吗?」
「世子,这明明是你招的桃花,属下只是被错误攻击了而已。」
「萱儿,你说我变得爱笑了,那你说我现在在笑什么?」
「坏主意。」
「说对了,顶撞主子,去一功。」
「世子,不可以,那些功劳都是属下用命挣来的。」
傅祈佑推开了卧房的门,「我怎么记得有些是批奏摺而已,你自己加了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