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关上,傅祈佑就站到她身边盖上了书,「殿下没必要学这些。」
「我乐意。」
「殿下的生辰快到了,殿下就不操心?」
杨云英放下笔朝她笑,「你想帮我办?」
「臣的生辰也快到了。」傅祈佑拿了桌上的墨块打量,「松香墨,没记错的话,这种墨在落雨山庄最多,殿下可否将宴席设在那里,然后替臣寻一块墨回来?」
「那里避暑不错,也可以,我亲自为你选。」
傅祈佑将手搭在她的肩头,俯身过去,封住了她的唇,侧过鼻樑保持了一会,「殿下应该喜欢这个谢礼吧。」
杨云英的脸有些红,嗔道:「之前你还让我自重,怎么你自己不自重。」
傅祈佑依旧保持着跟她亲近的姿势,「殿下,你我如何不能为外人道,包括这次的生辰,你明白吗?」
「这是第二个要求。」宫里的皇子公主开窍早,嬷嬷早就教过了,她很清楚该怎么亲近,她抱着傅祈佑的腰将她摁倒在书桌上,又舔又咬,她闭上了眼睛,傅祈佑眼中却是清明得很,「傅轻舟,我明年就及笈了。」
傅祈佑起身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臣知道,等殿下及笈的时候再提驸马一事。」
杨云英惊喜道:「那你一定要等着我。」
傅祈佑没有正面回答,只躬身道:「臣告退。」
尚阳军内部衝突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顾廷周今日就收到了旨意,他安排长公主和妻儿跟随江湖人提前出京了,府内的消息封锁严密。他站在镜前细緻地给自己系好盔甲,头盔也戴得整齐,此去将是不归路。
陆萱看到她回来,弄湿毛巾给她擦了擦嘴,「世子办妥了?」
「嗯,三州太守怎么样了?」
「已由我们的人除掉,新科还未开始,太守暂时无法补位,京官调任的话右相就更能掌控朝堂。顾大将军已经接到圣旨,杨云礼必除,那杨云峰,世子打算如何处理?」
傅祈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楚王叔亲自培养的人,且留一命吧,是否有用留待观察。」
「那属下立即传书。」
一月的等待并不漫长,傅祈佑她们收拾行装后就在偏殿等着,陈幼安带着礼物提前来见公主,说是想念得紧,她带来的奴婢入了傅祈佑的偏殿,傅祈佑只匆匆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记住她的容颜。
杨云英出发前特意来偏殿看望傅祈佑,「傅轻舟,你等我回来。」
「公主,生辰快乐。」傅祈佑浅笑道。
等公主离开,傅祈佑也将笑容收起来了,「世子的笑是真的吗?」
「如何不真,今日起她就会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摧毁杨氏江山。」
陆萱拿出了早准备好的□□,给那两个属下易容完,交代好注意后就跟傅祈佑出府了。
皇宫的地图早记在心里,她们走的是临天门,专门由宫女进出的门,不过半路却为一人所拦,看装束应该是御林军统领。
陆萱低声道,「世子别说话。」
「你们是何人?」
「见过将军,奴婢是相爷府的,今日随小姐进宫给云英公主送贺礼。」
「为何没有跟你们主子一起出来?」
「公主难得出宫,实在开心得紧,已经跟我们主子一起乘马车出宫了,按规定奴婢只能走临天门,所以我们只能走这里。」
那统领仔细看了看她们,陆萱自信这面具没人能发现,傅祈佑的脖子上也贴了假皮,并且用粉盖住了。
「可以了。」
傅祈佑路过他,缓缓向前,统领却忽然拔出了剑,「你留下。」
傅祈佑没有转身,「杜植,御林军统领,年少隶属尚阳军,为人忠直,金水城大战时险些丧命,靖远王千里奔袭救其一命,其父杜建后怕,遂调任御林军。」
杜植收回剑,躬身一拜,「世子保重。」
踏出临天门,陆萱这才鬆了口气,「世子怎么没提过还有杜植可以用。」
傅祈佑快步走,边道:「一命换一命,是交易,日后我行的是不义之事,并不保证他能听我命令。」
她们先去约定好的客栈拿到了通碟和银两,用它们买了马,陆萱看那高头大马道:「世子会帮我的吧。」
「一匹就可。」
她们牵着缰绳走出了京城大门,傅祈佑首先上去,然后伸出手将陆萱拉了上去,「抱紧了。」
傅祈佑一开始骑得慢,陆萱靠着她的背道:「天子亲自为我策马,我可得好好珍惜。」
「说得太早。」
「不早,世子的才华不会囿于王位,而我的天地也不会困于一方药炉,陆萱从此与世子生死相随。」
「十年为誓。」傅祈佑一夹马肚,那马就奔腾而出。
顾廷周只身前往尚阳军,三方摆了长桌宴,才饮完一杯酒,一人就抽刀杀了杨云礼。
杨云峰起身,「你们!」
「公子,无论何时都不要轻看尚阳军。」顾廷周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杨云礼弒父,理当以死谢罪,公子作为楚王殿下暗中指定的继承人,那么应该明白本将此举为何。世子说了,留公子一命,若是公子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
顾廷周说完就出去了,留两个人看守。他站上高台,「尚阳军听令!协同信林军,静候靖远世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