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看着一身泥的衣服都吐气,啊,她要返回去!太讨厌了,衣服都脏了......
刚站起起,鹅突然大声叫了一声,阮棉一惊,只见一条蛇吐着信子正在滑来,她一慌,没站稳,直接顺着小坡滚下去了——
咕噜咕噜一直滚,阮棉心都凉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翻滚间她看到身后的岩石,呼吸一窒,撞上去会不会脑震盪?
「扑通——」
没有预想的疼痛,她直接穿过杂草滚进了一个洞里。
阮棉嘶了一声,揉揉胳膊坐起来。她学过半吊子野外自救,刚刚护着了头,倒没怎么伤着,穿的也都是长衣长裤倒没怎么伤着,只有手有点擦伤。
她撑着地站起来,「啊!」
腿好疼,阮棉低头一看,右小腿裤子上渗出片片血迹,她稍微动了下,没骨折也没脱臼。
她转身打量山洞,一转身,入眼的是一具白生生的骨架,肉已经全腐化了,只剩干枯的骨架靠着岩壁坐着。
阮棉条件反射往后退,手下意识摸上脖子上的戴的玉菩萨,「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要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勉强镇定下来了。
呜呜呜,这都是什么事?她怎么这么倒霉?
正巧这时,大白鹅一瘸一拐穿过杂草进来了,阮棉惊喜,「大鹅,你在这儿!」
大鹅嘎嘎叫了两声。
阮棉见它一瘸一拐,蹲下检查,这才发现它腿上破了道口子。
阮棉心有戚戚然,「我们真是患难小白菜,伤的腿都一模一样......」
她看一眼骨架,自觉还是不要在人家墓地蹦哒了,临走前,余光无意间瞟见那骨头旁亮晶晶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金币和宝石项炼。
阮棉咽了下口水,要是再来她找不到这个地方怎么办?要不然先带上回去?
她看了眼大鹅,「可以吗?」
大鹅不明所以,「嘎——」
阮棉:嗯,好的。
她脱下外套,一拐一拐轻手轻脚过去,用外套直接一包,打个结拎起来。
她双手合十,态度诚恳:「阿弥陀佛,施主,多有打扰,实在抱歉,小女便先离开了。」
阮棉拎着自製小布兜,拨开杂草往外走,路她倒是记得,但是要上去又要绕远一截,见大鹅费劲一瘸一拐的,想想它跑下来找她,阮棉心软,把它抱起来。
大鹅也很乖,没有乱动。
「你好重啊!」
阮棉看看漫长的路,再想想悽惨的自己,眼里泪水开始打转,「大鹅,我们怎么这么惨呀?好远啊......以后没有导航我打死也不走了......」
大鹅嘎了一声,符合她似的。
阮棉腿生生的疼,怀里的鹅也重的要死,她只好边走边唱歌调整心情,「一个姑娘一隻鹅,掉进了山的大洞里,意外发现了小伙伴,可惜他已不在了......姑娘抱着鹅找家,可惜路途远啊远......」
阮棉重重嘆气,凄悽惨惨戚戚,是她,浑身脏兮兮,也是她,总结,悲惨。
鹅脑袋蹭蹭她的下巴,阮棉扁扁嘴,幸好还有一隻鹅陪她。
此刻,刚回王奶奶的家的众人一听阮棉去找他们了,已经急慌了,大家赶紧分头找人。
顾翡夜意外发现了她留下的记号,他顺着路线一直走,到了她走过的那个大水洼那儿。
他皱眉,不想淌水沾上鞋裤,正想返回去,却看到前面隐隐有个灰白色的影子。
距离太远,他只能看到个小点。他大声喊:「阮棉——」
阮棉听到了声音,激动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大喊,「顾翡夜!——」
「顾翡夜你快过来,我走不动了!——」
顾翡夜一惊,也顾不得了,赶紧踩进水涡里过去。
离近了,他只见小姑娘抱着只大白鹅,浑身脏兮兮的,白皙的脸上也是泥,一双大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泪,可怜兮兮的。
第12章 细心处理伤口 要糖吗
看到熟人,阮棉瞬间泪奔了,她感觉浑身哪哪都疼,怀里的鹅更是重的秤砣似的。
顾翡夜看她哭的悽惨,有点懵,他赶紧跑过去,「怎么弄成这样?」
阮棉眼泪掉的更凶了,抽抽搭搭的说:「我从山上滚下去了......」
顾翡夜皱眉,「你怎么这么蠢?有没有摔伤?」
阮棉只听到了前半截,愤怒瞪他,「你太讨厌了!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凶我,呜呜......」她心里委屈,又开始猛掉眼泪,为什么别人家的队友都那么好?
顾翡夜抿了一下唇,「好了,别哭了,不凶你。走吧,大家都在找你。」
阮棉可怜巴巴的看他,「我腿受伤了,好疼。」
她一说话,她怀里的鹅也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是。
顾翡夜瞬间感觉又悽惨又好笑。怕她再哭,他忍着笑问:「怎么样?还能走吗?」
阮棉一瘸一拐在大石头上抱着鹅坐下,「不行了,我在这里等你,你回去找个担架把我抬回去吧。」
顾翡夜:「......哪来的担架?」
对哦,也是。
阮棉这会儿感觉腿特别疼,身上很多地方也疼。刚刚走的时候疼麻木了,现在放鬆下来疼的厉害。
她吸了口凉气,平復了一下情绪,擦擦眼泪站起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