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对,他屠灭药王谷, 杀了许多道宗的长老,身上沾染血腥之气在所难免。
唉,心里微微难过,替师叔难过。
他是高高如天上雪的礼乐阁主,人们崇敬他,畏惧他,却无人敢接近他。偌大的竹岳峰上,只住他一人,就连山上的白鹤,松林的精怪,都不敢靠近这座山的主人。虽然他不吃不喝也死不了,但是漫长岁月的孤寂,足够将人心刻成冰块。
奚桁一路走向后山,从后山菜地里挖了一篮子胡萝卜,全都洗干净了,走入宅院,从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经过,走到悠懒居,愣了片刻,才推开门,长腿迈进去。
他把胡萝卜放在古月的床头,静静地坐在床边。许久许久之后,从盘子中取出一根胡萝卜,缓缓地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皱皱眉头。吃完一半,他愣愣地注视着剩下的半截,嘴角扯开苦笑,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握着萝卜的素手微微颤抖。
他不喜欢吃胡萝卜,但是那丫头嗜胡萝卜如命,一天都离不了。所以后山才开闢出一亩三分地来,专门种萝卜。他漫长的人生中,要么杀人,要么就在竹岳峰上度过,无聊、无趣。
奚桁道:“月月…………”
倘若那个丫头还在的话,一定早早就跳了出来,眼睛发亮,先扑向胡萝卜,再笑嘻嘻地扑向他,道一句,“师叔,今天的胡萝卜好脆啊,好像比昨天又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