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情不自禁摸脸,注视着非夭的动作,笑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兰花妖的本事吗?”
非夭坐在床上,害羞地摸了把傀儡,纤纤玉指颤了颤,迅速收回去,低低地道:“整片花园里的兰花就我能看出来。哎,你这傀儡做得真好,活灵活现的!”
古月大方地挥手:“你喜欢就好,全都送给你了。”
非夭很开心,收下傀儡,也从袖中拉出一匹天蚕锦做成的齐腰襦裙,加上一条温凉如玉的丝巾,绣的兰花栩栩如生。
“这是我昨夜做的,等你长大了就能穿,一定很漂亮。”
“哈哈,多谢多谢!”女孩都喜欢的漂亮裙子的,古月伪装了这么久的男孩子,见到裙子的瞬间也两眼放光。等她长大后,回去找族长就穿上它,啧啧,太美了。
见古月还在啃着胡萝卜,非夭温柔地道:“吃萝卜不行的。”
说完,非夭就要去下厨,她过来时带了锅子。这时石门“砰砰”作响,是有人在外面踹门了。古月起身道:“我去开门。”
屈舫和易展站在门外,一人提了两串烤鸡,屈舫笑道:“来到仙府的第一日,该好好庆祝。”
古月接过屈舫胳膊上挂的一串,已经闻到香味了,笑眯眯地请两人进门。
没过多久,非夭娇娇俏俏地道:“阿月,饭菜好了。”
古月跑过去和非夭一起端盘子,屈舫和易展纷纷望去,古月将盘子放在桌上,给屈舫和易展介绍道:“这是我洞友,兰花妖非夭。”又对略显羞涩的非夭道:“他们是我好朋友,屈舫和易展。”
屈舫、易展拱手施礼。
非夭也拱手施礼。
因为添了人,非夭还要起身做菜,古月拦住,道:“他们就是来串个门,给一口吃的就行了,倘若没饱,让他们自己去下馆子!”
话虽如此说,古月还是从石碗符纹中取出不少花色漂亮的糕点,都是从凡世收集来的,足够四人吃饱一顿。
填饱了胃,四人便带了点东西,一起去找夫子报到。当古月再度见到徐笙,看到他露出满意的祖母笑,麵皮抖了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古月问:“夫子,您共有多少学生吶?”
徐笙道:“不多,就一个。你是老夫的第一个学生,以后但凡在仙府里受委屈了,给老夫讲一声,管它谁对谁错,夫子给你打回去。”
古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都是以身作则,给学生树立好榜样的,哪有直接劝人打架的?
如此凶残,还蛮不讲理,她一定拜了个假夫子嘤嘤嘤!
徐笙不愧是大儒,学识登峰造极,硬是拉着学生讨论了一番天地万物的大道理。唠唠叨叨,古月听得脑子酸胀,呆呆地想: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师叔,救命啊!
足足续了七八盏茶,茶壶里都没水了,徐笙才肯放人。
古月夺路而逃。
新生报到,要做的事很多,一一做完之后,古月屈舫等又去看了下试炼市集,隔着石门,都能听到里面轰轰闹闹的声音,吆喝叫喊,不绝于耳。
古月指着那个石门笑,道:“以后,我要去那里卖傀儡。”
屈舫看着她,也笑了笑,道:“我跟你一起,就在旁边,卖古玩字画。”
易展嚷嚷:“我也去,卖祖传画本子。”
非夭柔柔地道:“我卖刺绣。”
四隻手搭在一起,信誓旦旦:“一起发财成仙!”
把仙府逛了一遍,不知不觉到了分别的时候,屈舫和易展洞舍邻近,就结伴回去。古月对非夭笑道:“咱们要不要比一下,谁御剑飞的快?”
非夭文静地笑道:“好呀。”
别看非夭身姿丰腴,而且性子又柔柔弱弱的,真御剑飞行时,可一点儿都不慢。古月用尽全力,才勉强和她并排飞行,累得气喘吁吁,十分狼狈,她在心里发誓,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炼!
飞到一处时,古月的灵力撑不住了,非夭就放慢了速度。突然抱成一团,差点变回兰花本体,好在本体没变成,先恢復了女儿身,颤巍巍地道:“阿月,你听,下面有什么声音吗?”
非夭的感官极其灵敏,一点儿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同时也因为这样,异动传来时,首先崩溃的就是她。
古月抱住非夭安慰,她个子矮小,脸蛋直接被非夭的胸前的一对绵软挺翘的大白兔埋了,脸刷地红了。
“那个,别怕别怕哈。”凝神听了听,道:“别怕,没什么的,就是一个女孩的哭声。”
非夭慢慢平静下来,用心去听,一脸歉意地道:“我还以为是……吓得要死,让你见笑了。”
古月道:“这么晚了,是谁在哭呢?我去看看。”
御剑向下飞去,非夭怕她出事,也紧紧跟随。虽说这孩子胆子大,傀儡天赋逆天,但是修为的确不高,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就不好了。
山脉走势奇怪,而山路更是崎岖难走,下了剑,古月走了一会儿才摸到地方,越靠近,哭声越大,凄悽惨惨,似乎有千万般委屈无处诉说。
终于到了,如古月所料,是一个寻常的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杏仁眼含悲带怯,恐慌地望着古月以及在古月身后形影不离的非夭。
而这个女孩古月总觉得似曾相识,在脑海里搜刮一遍,想起来了:唐幽。
唐宴的妹妹。
对于唐宴这个人,一般人是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的,而且她嚣张跋扈,看不起家世不好的平凡人和弱者,没少得罪人,不知道的都以为唐家人都是如此作风呢。
眼下这一个,显然要颠覆古月的看法。
来都来了,古月也不好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