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儿掀开车帘看着瓢泼大雨,心中发愁,对车夫喊道:「再晚就赶不上开船的时间了。」
车夫嘆道:「如果车子陷入泥里,那更是要耽误时间,不如等雨小一点,路能看清些再走,也好避开那些泥坑。」
小满神情淡然,不急不慢道:「既然如此就等雨小一点再走吧……阿嚏……」
麦儿听小满打了个喷嚏,又吸了吸鼻子,当即紧张起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小姐,您好像发烧了……」麦儿脸色白了。
小满自己摸了摸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好像是有点低烧。」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发烧了?」麦儿急了,对车夫喊道,「快找地方停下,小姐发烧了,不能再走了。」
「应该是早上上车时有些吹了凉风。」小满不以为然道。
车夫知道车里这位在将军府的地位,那可是伤不得病不得的,赶紧驾车朝向熟悉的驿站驶去。
到了驿站内,小满喷嚏打地更频繁了,额头上的温度也一直不降。
麦儿心急,随行的侍卫们也不安起来。
将军特别交代过,今日若是不能将这位安全送到船上,那他们的命也不用留了。
麦儿向驿站掌柜要了一间上房,让小满躺在床上休息,又吩咐侍卫去城里请大夫。
小满盖上被子对麦儿说道:「让人去跟你主子说一声吧,我病了,怕是要赶不上开船了。」
麦儿觉得她说的有理,又安排了侍卫去码头传话,心中希望将军能亲自过来。她心中不安,总是担心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进入客栈。
就在麦儿前往厨房要热水的片刻,再回到房间里,小满就不见了。
「哐当——」水壶摔在了地上,麦儿望着大开的窗户,一瞬间只剩下无力的绝望。
此时,大雨中的一条小路上。
白椴、盈盈、黑曜三人带着小满上了前往南夷的马车。
马车由两匹妖马牵引,速度非一般马匹可以赶上。
车厢里,小满笑嘻嘻地对盈盈他们三人竖起大拇指:「你们动作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们就把我接出来了。」
兔盈盈一脸不满,按住小满的脉搏道:「别说话,你不看看你现在一副什么样子。」
白椴帮小满拿了个软垫靠在她身后,脸色也不是很好,「你信里所说的都是真的?」
小满点头:「虽然没有全部确认,但是也都差不多了。」
「如果真是那样,妖族也必须警惕起来,一但神魔对峙,妖族终归还是要选择阵营。」白椴说道。
「雷聿修一直留着长风珏,是想以她为突破口,争取到妖族的支持。毕竟妖族也是生活在九州之上,与人族并无绝对的界限。」黑曜如是说道。
白椴看着黑曜,点头认同道:「竼虚兽读心之术确实厉害。」
黑曜骄傲地笑笑,对白椴表示友好。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成了哥们。
「你们两个别惹她说话,没看我在诊脉吗?」盈盈瞪了白椴一眼,继续静心感受小满的脉搏。
「诊了那么久,你这医术退步了?」小满轻笑道,看得出她虽然疲累,却心情极好。
盈盈鬆开小满的手腕,没有理会她的玩笑,而是认真说道:「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
白椴听了有些吃惊,却看黑曜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小满眼里闪了光,嘴角上扬,开心起来:「我其实只是有感觉,但是并不能确定。所以第一个想到了你,有你在一定能保护我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笑意更浓了。
「既然你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折腾什么,跟雷聿修回京城多好?」盈盈不理解地问道,「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不是一时间能完成的,你在他身边待到孩子平安出生再做之后的打算不好吗?」
「我怕那时候我又舍不得走了。」小满拉住盈盈的手,有些撒娇地说,「帮帮我,让我的孩子顺利出生。」
盈盈拿起她的手腕又诊了诊脉,眉头皱得很深:「你最近吃喝方面有没有注意,怎么感觉你的脉向有些奇怪呢?像是中过什么毒……」
黑曜一听立刻坐了起来,以妖力检查小满的血脉。
小满诧异:「下毒?怎么可能?」
黑曜一番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说的没错,而且毒性极强,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吗?」
听到此话,小满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怎么会?我最近一直住在客栈待着,吃食都是麦儿准备的。」
盈盈鬆开她的手腕,安慰她道:「别担心,你身上的毒应该是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解了,所以你和孩子都没事。」
听到这句话,小满快要崩断的神经才有所缓和。
盈盈望向黑曜,感激地说:「多亏你把竼虚果给了小满。」
黑曜道:「我怕她在雷聿修身边出事,竼虚果一成熟,我就赶紧把果核嵌在了她的胸骨里。」
白椴一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什么?你把竼虚果核嵌在了她的骨头里?!」
盈盈深吸一口气,嘆道:「幸好你这么做了,不然我们现在接到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死讯了。」
「能查出来是什么毒吗?」小满抓着盈盈的胳膊问道,「会不会是有人想个雷聿修下毒,却被我误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