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婳将一坛酒放在自己面前,又将另一坛放在徒单霖面前。拆开包着花生毛豆和酱牛肉的纸,直接上手抓着吃了起来。
「怎么了?跟常小满相处久了,忘了我本来的样子了?」芷婳笑着问他。
「只是有些意外,一时回不过神来。」徒单霖帮她倒满酒,解释道。
「我之前都把自己的样子忘掉了,」小满看向身侧的一面镜子,里面娇丽的容貌熟悉又陌生,「虽然比不上莒颂当年的漂亮,但我原本这张脸确实是要比小满好看许多。怪不得你一见到我都看懵了。你也是更喜欢我这幅容貌,对吧?」
徒单霖笑而不答:「这样的送命题,我是不会说出答案的。」
「讨厌,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芷婳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徒单霖的酒杯后,当即一饮而尽。
「慢点喝,一会儿醉了。」徒单霖拦着她道。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还是感觉要庆祝一下我们再重逢。」说着芷婳再次举杯,敬了徒单霖后一饮而尽。
徒单霖看她如此豪爽,想想当年的她也是这样,酒量不行还非要喝,便由着她一杯接一杯。
吃了几口牛肉,又吃了一大把花生毛豆,芷婳皱着眉头开口道:「重岳,你知道今天离镜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宿煜很快要魂归神位了。」
「……」
「离镜提醒我,如果宿煜回到神界,那恐怕很快我也得跟着回去。毕竟那日你带我走时,我与他的婚典已成,原则上我确确实实是他妻子。」芷婳皱眉,泪眼汪汪地看着徒单霖,「到最后,我们肯定还是会像你哥和莒颂一样被迫分开。」
徒单霖握紧芷婳的手,安慰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将你我分开。」
芷婳蹭道徒单霖身边,神色微醺靠在他肩上,哭了起来:「上次就闹得神魔开战,这次再闹一次,天罚肯定会加重,说不定你我都会万劫不復。」
徒单霖搂着芷婳,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天罚也好,神魔再战也罢,芷婳,你是我的妻子,你只能属于我,宿煜休想将你从我这里抢走。」
芷婳点点头,身体里的酒有些上头,眼神也迷离起来:「重岳,如果我回到神界,回到宿煜身边,安安分分地住在战神殿。这也许是对神魔两界的和平作出的最大贡献。毕竟一场大战死伤千万,只因你我的私情,着实有些不忍。」
「你何时变成了一个会考虑苍生的人了?我认识的芷婳,可是一个我行我素,自在逍遥的小仙女。」徒单霖笑笑,「芷婳,我是魔,与宿煜那样的神族不同,从不在意苍生为何,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慾活着。遇到你之前,我的只有力量。遇到你之后,我所求的就只有你。」
芷婳听他如此说,擦干眼角的泪水,坐到徒单霖面前,下巴撑着他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温存呢喃,声音极致妩媚:「重岳,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徒单霖将她抱紧,笑道:「芷婳,我只要你。」
芷婳点点头,笑了笑:「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妻子,那这良辰美景,又有软塌暖被,实在不可辜负。」
徒单霖全身一震,仿佛心底的火被燎燃。
「重岳,我想让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你到底有多爱我。」
第175章 残忍的真情
第二日一早,她在徒单霖的怀里醒过来。
揉揉眼睛,翻了个身将整个背靠在他怀里。
「你醒了?」背后的人搂紧她,声音慵懒轻柔。
「嗯,醒了。」虽然嘴上说着,她却又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想赖一会儿。」
「好。」他答应着,将下巴靠在她的髮丝间。
不到一刻钟,她又翻身过来,「睡不着了,我们今天出去玩玩可好?」
「想去哪里?」
「嗯……」她想了想,嘆了口气,「鬼界确实没有什么算得上风景优美的地方。之前我听说过鬼界九泉,却没去过,不知风景怎么样?」
「九泉本是很美的风景,却已成为惩戒罪者的恶狱,里面都是受刑的亡者,那场面过于惨绝人寰,周围风景再秀美壮观估计也无人欣赏了。不过我倒是知道一处风景不错之处,也算是这鬼界难得的清雅之地。」
「好啊好啊,我们一会儿就去吧。」她一下子坐起来,笑逐颜开。
骨马拉车,走了不到半日就到了徒单霖口中所说的地方。
下了车,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瀑布,伴随着轰鸣的水流飞溅之声,落入无底巨坑。坑旁是一棵万年古槐,树干直径百鬼向牵不能环抱,树冠如顶遮蔽穹隆,其叶并非凡界之翠绿,而是如血般鲜红。枝条随风摇曳,红叶扑簌簌掉落,更似繁花。
「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她开心地笑着跑到树下,伸手触碰古槐苍老的树皮,笑着回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徒单霖缓缓走到她身旁,也伸手去摸了摸树皮:「我可是魔尊,六界之中各处有什么我怎会不知。」
「原来如此。」她转身靠在古槐上,笑盈盈地看他,「魔尊大人真厉害。」
徒单霖一手撑在树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一阵风过,他的吻就随风落在了她的双唇上,很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