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对。」小满赞同地点头,「你说,那个叫徒单霖人将这些东西留在这里,自己去哪儿了呢?」
「我猜那七具尸体中保存最为完整的那一具就应该是他。」
「什么?!」小满惊呼。
「那具尸体保存完好,表情安静自然,仿佛就像一个人熟睡着。我想他既然找到了尸身不腐的方法,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定会用这个方法保存自己的尸身。而且,我仔细看了他身上的衣服,很明显是北戎巫术师常穿的服饰。所以我猜测他就是徒单霖。」
「那他好可怜,竟然就死在这个被人遗忘的密室当中。」
「他一生看尽了生死,或许并没有我们那样在意。你看他的笔迹中也说道,自己被族人冷落,又身染重病,或许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守着自己毕生研究的成果,才是他想要的结局。」
雷聿修牵起小满,缓缓往北戎王宫方向走,「别想了,我们得,今日是你代理朝政的第一天,现在离早朝开始不足一个时辰了。」
「啥!!!」小满完全忘了今日要上朝的事儿。
「别急别急,你也不必用跑的。从这里到王宫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
「不行!我还没有梳妆打扮,洗头洗脸。就现在这幅形象哪里能出现在朝堂之上!」说着,小满脚踏地面,利用轻功,全力狂奔起来。
在他身后的雷聿修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北戎王宫,硕风疆坐在龙椅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大殿上,百官位列两边,赫连穆霆在首位,言位列贵宾首席。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只等一个人来。
渐渐地,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公主怎么还没有到?」
「掌权后第一天早朝,竟然让所有人等着。」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再等等吧……」
赫连穆霆一早便从宫人口中得知,雷聿修和常小满二人在宫内失踪。眼下,他已秘密派人去找,希望可以及时将他们二人找到。不然刚刚稳定的局势,又要再起祸端。
「让众卿等着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出现在大殿外。
所有人回头望向殿门口。
常小满一身简装,除了草草挽起的头髮还算看得过去,脸上、身上全是灰尘,实打实的「灰头土脸」地出现在百官面前。
群臣又开始窃窃私语,对公主这一形象议论纷纷。
「参见公主。」赫连穆霆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带头向她行礼。
群臣听到,也立即齐宣:「参见公主。」
常小满冲赫连穆霆微微一笑,走到殿上,面对硕风疆交迭双手躬身问安:「儿臣参见父汗。」接着,她端正地坐到龙椅旁的席位上,儘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大方,不受这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影响。
雷聿修从殿外进来,绕过后排的群臣,站到了言王身侧。
言对他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他也礼貌地点头回应。
小满看了一眼雷聿修,从他的眼神里获取点鼓励后,清了清嗓子,「想必众卿看到本宫这个样子来到朝堂一定觉得奇怪。这是因为本宫昨夜一整夜都在查找有关魔教的资料。没想到,一夜辛苦没有白费,本宫确实查到了一些对我军十分有利的信息。」
官员们再次议论纷纷。
赫连穆霆上前,「敢问公主查到了什么?」
「赫连将军,您可知一位叫徒单霖的巫术师?」小满问道。
「臣知道,」赫连穆霆回答道,「这位徒单霖是一百多年前一位年轻有为的北戎巫术大师,不过他在名声极盛之时突然失踪,下落不明。相传如今九州巫术广为流传的符咒和阵法有许多是这位大师所创。不仅如此,据说魔教前任教主曾拜在徒单霖门下,是他的亲传弟子。」
「户部有人在吗,本宫想知道那徒单霖现在是否还有后人?或是徒单氏有没有后人?」小满问道。
户部侍郎走上前,「回禀公主,徒单氏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为什么?」
「呃……」户部侍郎看向赫连穆霆,眼神忧郁,不敢多说。
赫连穆霆微微嘆气,补充道:「徒单氏一族男子因家族遗传一种罕见疾病,男子至多活到壮年,女子虽不受影响,但其生育的男孩也一样会发病,所以徒单一族在百年前便没有后人了。」
言的神色沉了下来,想到老李曾对他说过那位让赫连家族后人也染上此病的北戎女子,想必应该就是出自徒单一族了。
小满在脑中思考了一下,大致捋清楚了一些事实。
魔教之所以能够炼化尸兵,是因为他们的前教主就是徒单霖的弟子,但徒单霖并没有把自己最终的研究成果给这名弟子,而是把它留在了北戎皇宫的密室当中。
可为什么会在北戎皇宫内呢?
小满疑惑地看向龙椅上的硕风疆。
难道长久以来支持徒单霖研究復生之术的其实是北戎皇室?
可为什么北戎皇室当年并没有利用他的成果,而是任由他死在了密室里面?
这些都不得而知。
「赫连将军,按照你说的以及本宫所了解到的,结合在一起,应该可以料定,魔教司幽所炼化的尸兵并不成熟,一方面他应是没有解决尸体腐烂的问题,所以他才不得不将炼化场所选在极寒之地,以减缓腐烂的速度;另一方面,这些尸兵没有自主意识,只是一群没有痛觉的野兽,他们的攻击相当于是在捕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