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泽说我在感情上很懦弱,她说得没错。在战场上,是可以很勇敢,可是对你,我却没有这份把握。我也会怕你喜欢的是别人,怕你仅是因为照顾我身份,才对我这么体谅可亲。」
「怕你是这么一个惹人喜爱,通情达理之人,而我不过是那群自作多情中的一个,更怕你心里装得不仅仅是我......」朗寅释将心中的话倾诉出来,「你能明白吗,幽儿?」
「呵。」听朗寅释第一次说出对她的在乎,墨子幽心中很是甜蜜,眼眸亮晶晶的,她奖励似的在她嘴角吻了吻,笑靥如花。「不仅明白,而且,还很高兴你说了这些。」
朗寅释的话,给了她很多力量,同时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墨子幽鬆开这个怀抱,敛了笑容神情严肃了起来,「小寅,你要相信,我很想自由的和你在一起。」
「……可是现在不行。」
「……对不起小寅,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和朗康辙彻底断绝关係。」
墨子幽平静的说着,神情里带着一种早已决定的果断。
清晰的字句响起,墨子幽从未有过这般笃定和冷淡的神情,朗寅释心头剧烈一痛。几乎张口而出为什么,但她似乎突然又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一直在思索最后的剧情该以一种什么样的结构呈现……虽然大体都已经定好了,但是细节先后上还在调整。嗯,还是希望不马虎的把这个故事写完。
猜猜看,为什么七公主不能和朗康辙断绝关係?
第64章 迟暮
朗寅释回府的时候,心情便不见得大好。
墨子幽一针见血的话语还响彻在耳边。
「我并非不相信你,但凭你当前的实力,与朗康辙正面相较仍无胜算。你在京城的根基,没有朗康辙深厚,一时难得大臣们的心。」
「如今太子一死,朗康辙就是人心所向,很快,他便能达到呼风唤雨的程度。而他又岂会容人崛起?」
「我很担心你,小寅。只若我在他心中仍有地位,我便能护得你周全。」
……
……
她的心剧烈的疼痛,她明白墨子幽的无奈,只是,这种心爱之人受他人所制的感觉,只让她觉得痛苦。
朗康辙的实力是清晰摆在眼前的,而他所有的,不过是凭藉着信念的一场赌局,他赌得是人心。而赌人心,从来就没什么万全之策。
她无法向墨子幽保证什么。
「如今西陵能帮谁,并不全由我能决定,仍需看天朗皇帝的意见。」临走之前,墨子幽这样告诉她,「如果能让朗沐威支持你,你才有机会。」
朗寅释握紧了拳头,心头深深嘆了口气。
回到府里时,正是傍晚。走在后院远远便看见一个人坐在山边的亭子里。
走近一看,竟然是湛凝。
「湛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王爷您回来了。」见她走近,湛凝局促的站了起来,连忙拍打着衣裙。她难得穿了一件宽鬆的裙衫,显得有几分不习惯,往日总因为忙于事务而一身紧身服。
「嗯。」朗寅释微微一笑,就着亭子边上坐下。「不必拘束,坐下聊聊吧。」
「好。」湛凝连连点头。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
「湛姑娘经常来这里吗?」
「这里风景很好,在这里坐一会儿心情会很舒畅。」自从丽人坊那次回来,湛凝便显得拘束了很多,每次看到朗寅释,也是笨拙多于活泼。
「湛姑娘有心事?」朗寅释发现了她的不对,便问道。
「没有没有。」湛凝连连摇头,「让王爷担心了,是湛凝的过错。」
话虽这么说,湛凝那微微紧皱的眉头,还是泄露出一些深深的纠结。
「呵,没关係,若是不愿诉说,也大可不必道歉。」朗寅释宽厚一笑,以示安抚。
这话听在湛凝耳中,仿佛有了其他的含义。
「湛凝没有不愿意……湛凝只是……」她深深地低下了头,支吾了半天,神思几次游离后,终是问了一句,「王爷,若是您喜欢的人,可能永远无法和您在一起,您还会为她不惜代价,抗争到底吗?」
朗寅释正为感情而烦恼,听得这一句,不由一愣,牵扯起许多思绪。
若此这次赌输了,朗康辙顺利登基,墨子幽将再也不属于她,她将再也没有机会和朗康辙角力。
若是那样,可真不甘心啊。
她有些触动道,「可是,怎么能把她拱手让给别人呢?总要为她,孤注一掷的去赌一次,才对得起这颗心吧。」
「如果到头来,是一场空呢?」湛凝追问道,「如果为了这个人,不惜对抗一切,却输得体无完肤呢?」
朗寅释思忖片刻,道,「即使,喜欢她意味着哪一天将万劫不復,我也不愿放弃。」
若是这辈子,不能和心爱的人相守,那和熄灭的灰烬,枯槁的朽木有何区别?
朗寅释这么说着,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湛凝已是眼眶湿润,垂下头,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听说皇上身体恢復了些,一下午,有数十名官员请求觐见,商讨新立储之事。
朗沐威有些不快,太子之死过去才两个月,这些大臣就已经心急火燎的要另谋新主。这一提议无疑刺痛了朗沐威心中未癒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