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辈子三个字萧裴音顿了一下,心里软涩涩的,她们还有一辈子,时间好像很长,也好像很短,一晃即逝
窗外雪花轻飘飘的贴在窗上,纯白浪漫,顾存溪蹭着身子坐起来,语气有点征求的意味道:「萧裴裴,我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呀?」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萧裴音点头:「什么想法啊?」
「我们…去看雪好不好,今天是初雪!」还没等她说完,就被萧裴音果断拒绝了:「不可以!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受凉,不能走动的!」
顾存溪顿时泄气,峨眉低垂,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萧裴音看她发闷的表情,心软道:「我们就在屋里看雪好不好,我扶你到窗边,一样的!」
「不要!不一样!」小孩子发脾气状:「我要去外面看,就一会!我多穿点不会受凉的,而且医生也说要适当活动啊,好不好嘛?萧裴裴,我都躺了快半个月了,真的躺不住了!」
萧裴音沉默思考了一会,想来顾存溪的确躺了很久了,开始一周总吵着要下床都被她故作生气的吓回去了,看外面的雪不算大,她又拿出手机查了下气温
零下九度
不太冷
顾存溪看出了萧裴音正在动摇,掩饰住笑意,举起手向她保证:「就几分钟,我们看一会就回来!」满心期待的样子,看的萧裴音不忍再拒绝,只能点头说:「那好吧…」随后又说:「不过你保证,要听我的!」
「我保证!」顾存溪想都没想就应下,根本不知道萧裴音正打算着什么,只看她憋着笑穿着外衣出门,让自己在房里等她,顾存溪也没多想,脑子里计划着一会要跟裴音在雪里做点什么,没过一会房门推开,顾存溪坐起身,盯着门口
滚轮的声音…
萧裴音若无其事,把轮椅推到她床前,指了指:「坐这个跟我走」顾存溪怔住,肩头一垮,靠着床猛地摇头,一脸抗拒:「能不能…」
「不能!」萧裴音坚决反对:「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下雪路滑,要是扯到伤口怎么办?而且你走路也会扯到伤口的,好不容易才开始癒合,不能大意!」
顾存溪望着轮椅,眼神顿然无光,犹豫间,萧裴音故意将她说:「你不想的话那就算啦,我们在房间里…」
「听你的,我坐就是了!」顾存溪撅嘴,扶额嘆息,看她不情愿的样子,萧裴音噗嗤一笑,弯腰吻上她脸颊:「这还差不多,我去给你拿衣服」
顾存溪摸着脸笑盈盈,虽然不想坐,不过能跟萧裴音一起出去看雪,别说坐轮椅,钉板都可以
萧裴音拿来毛衫,大衣,围巾,里里外外把她包了个严实,顾存溪像任人摆弄的洋娃娃,坐在那浑身都变重了,她看了看上身的着装,病号服套毛衫又套了大衣,围巾,抬胳膊都憋着劲儿,好笨重…
「萧裴裴!」顾存溪扯着衣服,求饶:「能不能不穿…」萧裴音打断,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能!会着凉的!」
「……」
临出门前萧裴音又拿了顶黑色的圆边帽给她带上,笑意渐浓:「雪会打湿头髮,带这个刚好!」顾存溪抬手压低帽沿,帽子遮住了她的一双媚眼,露着半张脸,高挺的鼻樑下红唇抿成直线
刚出医院的大门,雪,星星点点飘落在身上,不远处有一个小花园,萧裴音推着她在花园里止步
凋零干枯的树枝上挂满了白霜,风一吹上面的雪就轻轻抖落一点,轻飘飘的像白蝴蝶在空中飞舞
「冷不冷?」萧裴音从身后绕到她面前,蹲下身双手握住她的手,捧起,轻轻吹着热气:「给你暖暖!」
「有你在我不冷」顾存溪勾着指尖在她手心画圈,弄得萧裴音泛痒,轻打她不安分的手,宠溺娇羞,清秀动人的脸被哈气蒙上一层雾,若隐若现,顾存溪挠着她手心看的失神,脱口而出感嘆:「好美啊!」
萧裴音抬眸与她对视:「是呢,的确很美!」
两人相视一笑,明白,对方说的不是雪景!
不远处轻闹嬉笑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望,她们一同转头看去,几个小孩子在雪地里打起雪仗,你追我赶,顾存溪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像是被几个孩子感染到了,她心里跃跃欲试的也想打一场痛快的雪仗
愣神之际,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打在她肩头,顾存溪回过神侧头一看,肩上粘了一团碎掉的雪,萧裴音满眼笑意站在远处看她,样子有点得意,顾存溪鼓着嘴,想勾地上的雪又勾不到,作委屈状道:「趁我生病就来欺负我…」
萧裴音莞尔,不理她,仰头看着漫天飞雪,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她抬手接住一片,在掌心瞬间化成水
咔嚓一声,美丽被定格在手机里,顾存溪满意的看着相册里的照片,设成了壁纸,萧裴音听到了拍照的声音,愣了下快步走到她身旁,顾存溪立刻收起手机,若无其事的问:「怎么啦?」
「想看看你有没有把我拍丑了」萧裴音伸出手,示意她交出手机,顾存溪往后缩,摇着头坏笑道:「好不容易拍到一次你的丑照,才不给你看,你会删掉的」
萧裴音急了,不知道顾存溪把自己拍成什么样子,伸手去抢:「我保证不删,就看一眼!」被抓住手腕,顾存溪握紧手机,定定的望着她,距离贴近,能感受到热气扑面,萧裴音也没有硬抢,只抓着她手腕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