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自然会说的」顾存溪笑道
「那如果我永远不说,你也永远都不会问吗?」
「不会」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灯光下裴音微微挑眉轻笑:「为什么?不好奇吗?」
「好奇…」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想要保留的东西,就算再亲密的关係也是如此,我们谁都不可能真正透明」
「裴裴,我相信你,我不要求你事事与我知会,你去了哪里又或者要去见谁,这是属于你的自由,当然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安心」
裴音握着牛皮纸袋的手微微收紧,抿着唇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静谧,两人相对无言
手中的文件发出纸张的脆响,裴音缓缓打开,将文件摊放在顾存溪的面前:「我去见了一位律师,请她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白纸黑字上面有清秀的字迹,顾存溪拿起文件看了看,嘴角勾起了弧度
「我不想再等了,存溪,我想儘早解决这件事」
「我并没有打算隐瞒你,只是想回来之后再跟你说,如果因为我没有说清楚而让你担心,是我的不好,以后不会了!」
「傻瓜…」顾存溪抬头轻笑
「我也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是什么?」裴音不解的问
随后一个牛皮纸袋就摆在了她眼前
「这是我托人查到的」
说罢顾存溪将文件推了过去
裴音伸手接过,将纸袋上方缠绕的细绳一圈圈解开,映入眼帘的是陈峰的资料
「!!」
她微微皱眉抬眼看了看顾存溪又低下头
在她看资料的期间,顾存溪起身去厨房泡了两杯红茶又加了一些牛奶,将其中一杯轻放在裴音的跟前
客厅内的钟表声滴滴答答,裴音眉头紧锁,手指用了的捏着文件的边缘
过了许久她将看完的资料放在桌面,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几口
「我猜想这些勾当,你一无所知」顾存溪开口说道
裴音坐在一旁摇了摇头:我从不知道…
「这些年我知道他挣了很多钱,他说他投资了朋友的一家公司,近几年效益很好」
「关于他的事我一向懒得过问,更没有了解过」
一旁的红茶眼看见底,裴音心中发寒,喝下了一杯热茶才有所缓解,这份资料让她震惊,她没有想到作为法制处的负责人陈峰竟然这样无视法律…
在那三起刑事案件中让她最痛心的是其中的一起性i侵案…受害者刚满十八岁,却因为犯罪嫌疑人家属出巨资贿赂,陈峰甘愿做了那些人的帮凶…
手中的资料像一团沾满蛆虫的腐肉,让她感到噁心,这个一起生活过多年的人,隐藏在外表之下的内心竞如此丑恶…
「裴裴?你没事吧?」顾存溪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
相对无言
一旁的红茶见底,顾存溪又起身为她续上一杯
「这份资料足以对陈峰构成威胁,只要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暴露在阳光下,他的仕途就到此为止随之而来的将是牢狱之灾」
「裴裴…这份资料我留有备份,我把这个交给你,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嗯!」裴音点了点头
……
另一边江饶从律师事务所回到家后,没有吃晚餐的胃口,她呆愣的坐在沙发旁,想起那个来找她的女人,心里就一阵阵的发闷
她原以为顾存溪跟那个女人之间是正常的同性之恋,可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结了婚的女人,这本没有什么,如果真心相爱,是否结过婚倒也不重要,可她们之间的恋爱是在这个女人还没有进行婚姻切割时就开始了的…
作为律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恋爱有多不道德,虽然以她今天的了解,那个女人的丈夫并不是什么好人,可不道德就是不道德,谁也不能以爱为由,越过底线…以顾存溪的条件,她可以有很多选择,江饶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偏偏要捲入这一摊浑水里去…
放在门口的摺迭伞静静躺在那里,江饶发愣的看过去,想起那天她们在雨中相遇,顾存溪送她回家,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可以惹的她心臟狂跳,这样的感觉她只在爱情懵懂的那个时期有过一次,同样是个女人,自此她便清楚了自己的取向,可年少时的爱情像是留不住的风,四散飘零
自那次过后十年来她心如止水,再也没有人可以给她那样的感觉,直到…顾存溪的出现
江饶不禁回想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二楼包厢内,悠扬的钢琴曲传入她耳畔的那一刻,她很好奇什么样的人可以将曲子弹的这样富有情感,以音传情,本想出去一看究竟,可看到江恕一副窃笑的模样,她犹豫了
直到江恕离开,她才偷偷的从包厢走出去,站在二楼的梯口看到了被江恕纠缠的顾存溪,一袭黑色风衣衬得她身影修长,整个人透着数不尽的疏离,可就是这样外表看起来不容接近的人,却弹出了那么温柔的曲子…
客厅内江饶微微嘆息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
她忍不住的想…
今天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接触那个女人,以往的两次碰面,只擦肩而过,留在她印象里的只有那个女人的温柔,
其实对这个女人江饶并不讨厌,相反与之交谈是件很舒服的事,说话有礼有度,只是很可惜…她选错了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