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光是演戏,怎能做到如此无微不至呢?
玉折渊走到闻岳身边,垂眸道:「冷。」
「你这样当然冷了!」闻岳二话不说,把自己的黑袍脱下来,披在玉折渊身上,抓住玉折渊的手腕,把他牵到灵池边,「仙君快进去暖暖,小心这样着凉。」
「嗯。」
此处泉水约有四尺深,玉折渊收起黑袍,居然很配合地回到池中,转身对闻岳道:「阿岳又要去入定吗?」
「啊?」
「我不许。」玉折渊道。
此时闻岳的手已经鬆开,玉折渊却反手一握,骤然加大力道,把闻岳拉向自己。
「哗啦——」
闻岳坠入灵池之中。
暖流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瞬把他的衣衫湿透。
闻岳赶紧探出头,还没喘口气,肩膀便被玉折渊按在了灵池边缘。
「阿岳。」玉折渊将闻岳抵在白玉阶上,一点点凑近,睫毛上细密的水珠簌簌落下,嘴唇难得泛着水润的红,「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做过什么吗?」
一艘艘豪华列车从闻岳脑海中呼啸而过,闻岳心道,他可太知道了!
然而他不是原主,真的不能趁人之危。
「仙君别闹了。」闻岳下意识抵抗了两下,想要挣脱玉折渊的桎梏。玉折渊却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脖颈向下,伸入衣领,落在他的心口。
闻岳:!!!
「阿岳心口受过伤,都是为了保护我。」水雾愈加朦胧,玉折渊的面容忽然变得有些模糊,隔着层雾似的。好一会儿,闻岳才发现那不是雾,而是自己呼吸加重时眸中泛出的水花。
他的胸前遍布伤痕,触感其实是很粗糙的,玉折渊却恍若未觉似的,轻轻抚过那些伤疤,像是怜惜,又像是引诱。
闻岳浑身都战栗起来。
他感觉身体起了异样的、无法掩饰的变化,玉折渊也是。
闻岳:…………疯了?!
第26章 阿岳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一阵难言的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闻岳脸爆红, 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差点炸了。玉折渊则垂下睫毛,掩饰住眸中情绪——他的反应怎么也过度了?
恰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
整座碧竹峰地动山摇, 护山阵竟然破了!
「奚无命?!」
刚才的暧昧瞬间散去, 闻岳仿佛得到了解救, 立即挣脱玉折渊的手,从干坤袋中抽出两张避水符, 先拍在玉折渊肩上, 又给自己用上。
他一个旋身脱水而出,手中虚虚一握,通体漆黑的阎罗刀出现在掌心。
「……」玉折渊双手僵住, 眸色一沉。
奚无命可真会挑时候。
「接着。」玉折渊沉默几秒,从干坤袋中取出袍子丢给闻岳。
闻岳默契地接住披上,对玉折渊道:「仙君带够法宝了吗?」
「嗯。」玉折渊神色复杂,「阿岳要去找奚无命?」
「嗯, 说好了保护你的。」闻岳道,「仙君在此照顾好自己,我去引开他。」
对于奚无命的再次「造访」,其实闻岳早有准备。
玉折渊体弱又没有灵力, 而奚无命擅长破阵,那些防御法器功效可能大大削减,无论如何,他不能让玉折渊正面对上奚无命。
闻岳如一道风掠过,朝摘星阁的方向赶去。
数日前, 玉折渊在摘星阁阁顶布下第三道密匙,现如今奚无命闯入, 说明他不仅毁了前两道禁制,还破解了星宫图。
耳畔狂风呼啸,片刻后,闻岳来到摘星阁上方。
远远地,他望见一道雪白的身影立于摘星阁阁顶——并非观景台所在,而是整座仙楼之巅。
那人踏在琉璃瓦上,白色宽袍迎风而动,头戴纯白无脸面具,面具上画有一条鲜红的蛇,蛇口大张,露出碧绿的毒牙。
「久候魔尊大驾。」他的声音很诡异,似男非女,雌雄莫辨,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讽,「听教主说,魔尊闻岳徒有其表,实力远在我等之下,本宫特来验证一番。」
闻岳抽刀而上:「少废话!」
腾空而起时,闻岳将魔气汇聚于刀尖,践行最新学会的刀法,刀锋一转,斜劈向奚无命空门。
奚无命动作更快,身影飘忽一闪,躲过一击,同时不退反进,白色宽袍如鸟翼扑向闻岳!
「嘶嘶!」
闻岳急退三步,这才避过毒牙,没有被咬中——奚无命广袖中居然藏了一隻碧血毒蛇!
那碧血蛇只有拇指宽,藏在袖中几不可察。见没能一击毙命,鲜红的头从袖中伸出,挑衅般对闻岳吐着信子。
闻岳:「……」好噁心啊。
他再次横刀砍下,又瞬间转为竖劈,百余斤的阎罗刀被舞得只剩一道残影,凌厉的刀风几乎织成一张绞杀的网。
奚无命速度不减,闪躲间白衣飘起犹如鬼魅,刀锋最多能砍到他的袖袍,割下一片布,却伤不到他的肌骨,更碰不到他的命门。
「看来教主说的没错,堂堂魔尊,不过如此!」
奚无命当然不知,此闻岳非彼闻岳,一个毫无法力的新魂进入这具身体,在短期能将修为提升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神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