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庸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厉,他冷冷道:「这就是你的好藉口?」
这不是藉口,是事实。
他总不能在薛无命的眼皮子底下,暴露波尔裘和龙王和张伯庸有着莫大的关係。
这点不用张伯庸叮嘱,他也明白其中利害关係。
李延昭一逮到机会,就绝对会把张伯庸整垮的。
他垮了,穆将军自然也没有好日子过。
权衡利弊,为了保全张伯庸和自己,他只能放弃那个不听话的波尔裘。
但穆成刚绝不敢这样回嘴的。
他将头垂得更低,腰身就快要躬成了一个煮熟的虾米。
张伯庸在发怒的时候,绝没有人敢向他正视一眼。
「滚。滚出去。」
张伯庸让他滚出去,他绝对不敢用走的。
他真的滚了出去。
张伯庸粗喘着气,拳头狠狠砸向桌面。
一旁管家犹豫再三,还是小心说出:「主人,是否让雷将军把人救出来?」
张伯庸视线扫向他,目光凌厉,管家连忙垂首。
「老狐狸既已让薛无命盯着穆成刚,说明他已对我有所怀疑。而且大内监牢守卫森严,如今又有李延昭和顺天府的捕快在暗中监视我们的动向,此时若是让雷凌云去,不就正中李延昭下怀,给了他可以扳倒我的证据。」
「可是……」管家道,「中容国那边,该如何回復呢?」
张伯庸忽然笑了,他哼了一声,道:「操尸丹的炼製秘方已在我手上。如今就算龙王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和中容国的合作。」
管家佩服道:「不愧是主人,原来您早已留了后手。」
他若连这点思量都没有,恐怕早已死了很多次。
皇宫,上书房。
龙王与波尔裘如今已移交大内禁军看押。
包龙图向秋慕恆汇报完审讯结果,就听秋慕恆冷哼一声,道:「嘴巴还真是硬啊。既然你顺天府都问不出来什么,看来大内更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包龙图一脸愧色,躬身道:「臣惭愧。」
用上刑具龙王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骨气的确不是一般的硬。不过,这也是因为卫岚的状态不太好,审问是由王朝来进行的缘故。
若是由卫岚来……
不过,看到他那种状态,包龙图也不忍心再让他审问龙王,便放了他的假,让他早早回去了。
秋慕恆便很是无奈地嘆气,将他拉过来,强行把他按在自己腿上,抱住他,不让他挣脱。
「皇上!」
虽说太监宫娥早已退下,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但上书房毕竟是议事的地方,随时有大臣觐见,这样亲昵,太过胡闹了。
「你还是这样不苟言笑啊。」秋慕恆笑着,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朕听说,你有女人了?」
「不是!她……瑛姬只是我看她无处容身,可怜得很,才收留她的。她和王朝、马汉是一样的,我、我和她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呵,秋慕恆当然知道,不然那个女人早被投进湖中餵鱼了。
「但有个那么美的女人天天照顾你起居,你觉得,朕知道后,还能一脸平静吗?」
「皇上……啊!」
他的手已握住他的炽热。
「你身体真烫……」
「皇上……别在这……」
「我说,到底要再抱你多少次,我的心才会安生呢?」
秋慕恆吻着包龙图的脖颈,手已解开他的裤子。
「我要你,现在要。」
一个时辰后。
李延昭奉旨来到上书房。
皇上正在批阅奏章,包龙图就侍立在一旁。
看到他进来,包龙图躬身道:「李大人。」
李延昭见他满面通红,像是发热症状,但碍于在御驾前,他总不能先关心自己的学生。
他点点头,然后向秋慕恆施礼道:「臣参见皇上。」
「平身。」
听秋慕恆的声音,倒是充满活力。
秋慕恆取出一封来自狄月国的信函,然后让小四转呈给李延昭。
顺带一提,其中内容方才他已让包龙图看过了。
「果然不出朕所料,大月氏的小公主拒绝联姻。」秋慕恆看了一眼垂首的包龙图,对李延昭说道。
小四刚好把狄月王的信函交给李延昭,李延昭快速浏览一遍,拱手道:「皇上,狄月王说大月王有意与我们交好,只是小公主脾气倔强,目前正在说服中。这是好事。」
秋慕恆笑笑,道:「朕听闻大月王一向最疼爱这个小女儿,只要是她的要求,大月王没有不答应的。朕看联姻是行不通了,李爱卿,想想别的办法。」
李延昭道:「皇上,不如把龙王和波尔裘交给大月氏处置。臣听闻西域诸国已经通缉波尔裘很久了,臣想,大月王一定很喜欢波尔裘这份礼物的。大月王既然也中意与我们联姻,如今加上这份厚礼,再经由狄月从中游说,是国事为重还是女儿为重,相信大月王心中一定会明断的。」
秋慕恆在心中嘆了口气。你就不能往建交上考量么?非得联姻?
仿佛是看出秋慕恆心中所想,李延昭道:「皇上,迎娶大月氏公主为后,是可以快速利用西域资源的最高效方法。成为家人,很多话就好张嘴了。」
若是再诞下子嗣,两国的关係就更能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