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道:「分开太危险了。这地下一层,简直像一座迷宫。道路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若是分开,恐怕到时候谁也找不到谁。我看我们就顺着左手边这条路走,总不会错的。」
王朝道:「怎么讲?」
莫良道:「我们一向以右为尊,对吧?所以大脑深层意识总是习惯以右边为优先。我想敌人一定晓得这种心理,右边的通道一定布满了陷阱等着我们来钻,走左边才是最安全的。」
「哦。」王朝、马汉长嘆,看着莫良的神情很是崇拜。
卫岚忽然道:「别动!……左边可是死门。」
「死」这个字的威慑力极大,三人赶紧收回了脚,齐齐看向卫岚:「你怎么知道?」
「看你们脚下。」卫岚道,「看到每个洞口前绘製的图案了么?」
他们早注意到了,每门地上都有三条横线,有的完整相连,有的被中间截断。
可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卫岚道:「地上这些横线是卦象,而这通路是按照八门遁甲设计的。从左到右,依次是死门、休门、惊门和伤门。」
王朝、马汉二人先是佩服卫岚知识渊博,然后一脸怀疑地看向莫良。
「莫兄你不是懂堪舆之术吗?」
那怎么会不认得地上这些横线!
卫岚就颇有看好戏的心情,双臂环抱,瞅着他窘迫的神色,调侃道:「是啊,我也好奇。」
莫良支支吾吾:「这……这个,这个堪舆之术,太过奥妙,我钻研多年也只是略窥门径,略窥门径……」
卫岚就不客气道:「都到门径了却连死门都认不出?」
「这……这个……那个……这地穴昏暗,实在不易看清地上所绘图案……」
卫岚就嘆气:「这地宫墙壁之中全都镶嵌着长明灯,光线虽然不比阳光,但光就是光。……你会看不清?」
「靠!你这傢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拆我的台!」莫良气急败坏地揪住卫岚衣领,牙呲得好像随时要咬上他的样子。
面对莫良怒气卫岚依旧笑得从容飒爽,若是仔细看,还透着一点点小揶揄。
「你想对我施暴回家任由你处置。……不管是压我还是骑我……」他余光瞟了瞟一脸惊呆状的王朝和马汉,「……哪怕是又将我吊起来做,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他绘声绘色地说着,还挤出两点眼泪,模样很是让人心怜。
「你大爷的!乱说什么,还不赶紧给爸爸住嘴……」
岚子这个混蛋!什么叫「又」啊!这种行为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好吧!这傢伙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跟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而且,他刚才说的压也好骑也好,那不都是他对自己「每天一日」做的行为吗!
王朝和马汉看着莫良的眼神……没法形容。
卫岚看了看他们俩,道:「当然,良子其实也不是很过分……只是每次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些痛……后来就好些,总能受得住的。」
「你、你还不给我闭嘴!」
看到莫良扑到卫岚身上,那两个迅速回神,干咳几声,很是尴尬地将莫良从卫岚身上拽开,道:「莫兄,莫兄,就、就算你好那一口,或许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不、不过卫兄好歹同你一起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係,却也比亲兄弟还亲,做人不能这么禽兽……」
「禽……禽兽?!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放开我,喂!」
「没没没……其、其实你有这个爱好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是不是,马汉?」
「是,是是是!」
莫良的性格还有他现在这副凶悍的模样,不难想像那个文雅的卫岚平时都是被他怎样对待的。
他们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绝逼是莫良强迫卫岚就范的。……而卫岚嘛,以他的性格,恐怕就算想拒绝,也无从张口。
他们只想说:「卫岚啊,就算好兄弟讲义气,可也不用讲到这个份上啊!」
——然而莫良和他们关係也不错,若是一味偏袒卫岚,好像对莫兄弟也有些说不太过去。
他们现在只能先把莫良拉开,然后再慢慢苦口婆心劝他。
「莫兄,莫兄,我们现在还是任务要紧,是不是?」
「是是是!」马汉附和道,「等、等我们回了京城,大不了兄弟陪你去那种馆子,让你过足了瘾。」
「你们两个!……岚子,你笑屁!」
明明就是岚子把自己掰弯的,他现在竟然装得这么无辜……!这混蛋!以后要是再让他压一次,就是他生的!
卫岚笑嘻嘻地看着他,忽然道:「你现在是不是又在心里赌咒了?你赌咒也没用,倒头来还不是得管我叫爸爸。」
什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良就大声:「你们两个笨蛋!你看他那样,哪里能像是被我欺负得了的!」
王朝、马汉面面相觑,讷讷道:「这……这可不好说。」
马汉道:「嗯,毕竟人不可貌相。」
看见莫良脸色乌云密布,王朝赶紧用胳膊肘凿了马汉一下,打哈哈道:「那、那个,卫兄,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啊?」
卫岚便指了指休门方向,道:「这边。」
他们是跑进去的。
被莫良追着跑进去的。
休门乃是吉门,一路果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