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是黑了些。」秋慕恆笑了笑,「可我知道你的心却不黑。不像这宫里,个个生得白白净净,心肠却一个比一个黑。你实在比他们好得太多。」
这话带给包龙图的震撼着实不小。他痴痴地看着秋慕恆,眼泪再也忍不住奔涌而出。
秋慕恆让他伏在自己肩上发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背脊。
这也是包龙图和秋慕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而这一触,奠定了他们日后深厚感情的基础。
房樑上,隐形的莫良和卫岚比肩而坐,一直看着下面的两个少年。
上午唱了回黑脸,现在自然要扮白脸了。
趁着包龙图用膳时,莫良悄悄将一颗避毒珠给他餵了下去。
这可是以卫岚名义才能申请得到的灵界宝药,可使人百毒不侵。
包龙图哭过后,人变得精神很多,仿佛涅槃重生般,重拾少年活力。
他们两个就席地而坐,聊些有的没的。当秋慕恆说要跟他做朋友时,包龙图明显受宠若惊不敢接受的神情。
莫良忍不住摇头嘆道:「这么扭捏,将来绝对是受的命。」
卫岚就看住他,眼波莹莹,目中含笑,「这是你的经验谈?」
莫良的脸就青一阵红一阵,耳根爬上道道红晕。
他人忽然站起,背对卫岚抛下句:「别打扰人家培养感情!走……走了!」便迎着月色,乘风而去。
卫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宠溺地嘆了口气:「唉……这么扭捏,果真是受的命。」
——在他身下情动吟哦的,乖觉小受的命。
第35章
出了皇帝寝宫,莫良和卫岚直奔太后宫殿。
小皇帝尚未大婚,所居宫殿距离太后的凤曦宫并不太远。
他二人既是隐身,倒也不必翻墙,大大方方从宫门直进。穿过两重院落后,才是太后寝宫。这一路走来,只有凤曦宫外围有侍卫值守,进到二重院后再见不到值夜守卫,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太后房中烛火未熄,映着窗纸忽明忽暗,看来是还未就寝,却不见门前有宫娥服侍。
莫良道:「咱俩只好在这等着了,看她什么时候睡熟,你进去给她打一针,也算完事。」
他们两个夜入皇宫,除了想看看秋慕恆和包龙图的情形外,最大的目的是想让太后生病卧床不起,好让他们的计划顺利推进,以免被太后阻挠。
李培植的流感病菌就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卫岚已向他借了注射器,他们便想趁着太后熟睡之际将病菌注射到太后体内,准保她至少五天下不了床。
莫良正要席地而坐,卫岚忽然拍住他肩,将他拉到窗前,「嘘」了一声,附耳倾听,只听得房内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莫良眉头一皱,忙问:「什么情况?」
探头向着窗缝中张望,奈何太后寝殿窗户的所有缝隙都用油灰塞满,连一条细缝都没有。
「哎哎。」卫岚将他注意力引来,然后右手食指沾了唾液,轻轻润湿窗纸,指尖再稍微用力,在窗纸上扎了眼睛大小的小孔,却无发出半点声音。
莫良笑了笑,也学他捅破窗纸。二人一上一下,窥视房中情况。
就见太后床上纱幔低垂,帘后太后披头散髮,赤身盘坐在一面相俊朗的男人身上,双臂环住他背,仰着脖子上下频频晃动。
那男人紧紧抱住她,深情拥吻。两人都已掌握了彼此的节奏,配合十分完美。太后也没了平日矜持和雍贵,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她的喜悦。
莫良差点没跌倒,得亏卫岚扶稳了他。
窗外两人面面相觑,无意间撞见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尤其莫良,顿时满面通红,背靠墙蹲了下来,脸上尴尬尽显。
「难怪寝宫周围无人守卫,原原原来……原来……!」
卫岚也随他蹲下身来,很是平淡道:「女人比男人更受不住寂寞,何况她才二十五岁,正值青春。」
「那个男人哪来的!」
卫岚就嘆道:「她又不是你的真姐姐,你干嘛一副吃了瘪的表情?再说这种事在宫闱中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想想则天武曌大圣皇帝,在后宫中豢养多少面首,以供欢愉。」
莫良睨他一眼,因着心中躁意,声音也大了些,「你就说武则天不就完了嘛!整那么一长串,骗字数呀?」
卫岚就有点哭笑不得。这样尊称皇帝谥号不显得更正统嘛!再说,他又不是作者,骗什么字数。
莫良一边以凉手熨帖双颊降温,一边问道:「你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束?咱俩好进去给她打针。」
卫岚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这种事哪里有准的?两人情投意合了,没准会做一晚上也未可知。
莫良干咳一声,也知道自己问的鲁莽,拽拽他衣袖,道:「那咱俩……就这么干等着?」
卫岚长长嘆出口气。人家两人跟那「办事」,他实在不想偷听偷看,也没那个兴趣。
「……要不咱俩就这样进去,反正他们正是情动时,屁股上轻轻扎一下或许也根本察觉不到。」
莫良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可……可他俩都光着,刘婧又是个女人,不……不太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在外面听他们两人干柴烈火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