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进来看了一点,指了指额头:「那个叫什么来着,画个好看的。」
于是大侍女又令妆娘在陈心莲雪白的额头间画了一朵梅花钿,更添几分风情与韵味。
连孤月都看得呆了一呆,白姑娘身为江湖儿女可从没这么盛装打扮过。
角落里生无可恋样的右护法不经意抬头,只一眼,浑身如同过了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衝天灵盖,黯淡麻木的眼睛一下子被点亮,死死盯着那抹艷丽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已然痴迷沉醉,魂不守舍。
当然了,没人注意他。
陈心莲难得害羞,不好意思抬头,南明却满意极了:「你这个样子是不能走路的,我让他们准备了步辇,走吧,我们去探病。」
陈心莲:「???」
等等,啥玩意儿?
你让我洗得香喷喷打扮的漂漂亮亮竟然是要去探病?探谁的病?
第10章
步辇晃晃悠悠的抬起时,陈心莲脑袋瓜里电光一闪,想到某种可能,忽然痴呆:不是吧?
是的。
这浩浩荡荡的、带着红布包裹的「大礼品」,并且有孤月和右护法跟随的高调张扬的队伍,还真是为了探望梅兰竹菊四个被火烧伤的侍女。
等陈心莲见到四女的样子,却不由得心生怜悯。
实在是太惨了。
头髮烧光,麵皮烧焦,身上缠满了绷带几乎没有好的地方。
四个人被安置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屋子里乱糟糟臭烘烘的,混着皮肉烧烂发脓的腐臭味,陈心莲一进去几乎要噁心的吐了。
孤月脸色铁青,右护法也不愿意涉足半步,南明可不管他们,拎着两人直接给拽了进来。
「你们之前不是共事过吗?」南明看看孤月,又看看右护法,「这就认不出来了?她们四个以前对你们不是好得很吗?」
当然是看在百里战狂的面子上。
右护法说不出话,但脸上的表情表明他已经意识到这四人是谁。
孤月更是直接叫出声:「梅兰竹菊?」
「房间里太暗了,阿丑,窗户打开,让阳光照进来。」南明随意的瞥了右护法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右护法被使唤惯了,阴沉着脸照做,不明白南明为什么带他们来见梅兰竹菊,也不知道梅兰竹菊究竟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
莫非是她害的,莫非这是「杀鸡儆猴」?
梅兰竹菊听到南明等人的声音,激动的呜呜啊啊叫起来,听不清楚她们说什么,但那无助可怜的样子真令人心生不忍。
「她们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对她们做了什么?你让我来看什么?」孤月警惕狐疑的质问。
南明歪头:「你关心她们吗,孤月?」
一听到这个名字,梅兰竹菊中的一个突然用尽力气拔高嗓音尖叫道:「杀了她……杀了她,孤月……杀了这个贱……女人!啊啊啊杀了她……教主会为我们报仇的!」
孤月看也不看梅兰竹菊一眼,对她们的叫唤置若罔闻,盯着南明冷冷道:「她们是教主的心腹侍女,和教主有关的一切我都要过问清楚!」
「不愧是百里战狂最忠诚的狗。」南明语气真诚的夸讚,「我都想赏你一块肘子吃了。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利用她们对你主人不利,我不喜欢阴谋诡计,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做的每件事都没计划,心血来潮而已。」
一刻钟之前。
某人:「我让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带着目的。」
对比结束。
陈心莲:「……」
孤月怒道:「你愚弄我!」显然他也还记得南明那句话。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南明立即否认,深沉道,「我最喜欢狗了,尤其是忠犬。」
回答她的是孤月第四十二次出鞘的死亡之剑!
梅兰竹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几声脆响,孤月刚换了没多久的新剑不出所料又一次断了。
从未见过南明出手的梅兰竹菊情不自禁「啊」了一声,在床上歪着黑乎乎的脑袋,撑大了烧焦的眼皮,金鱼一样鼓着眼珠子难以置信的盯着这一切。
「孤月你这个废物!废物!」四人顿时大骂起来,听声音中气十足,倒不像看上去伤得那么严重。
她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么可怖,在床上挣扎扭动狰狞的叫骂着的时候,就更像从鬼门里爬出来的小鬼,实在惊悚。
陈心莲刚刚还可怜她们,有些不忍,见她们现在的模样又忍不住惧怕厌恶。
南明侧着脑袋,盯着她们几个看了片刻,转过头问陈心莲:「你把做主的权力交给我,让我来替你选择。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已经有所了解,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即便不说出来你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我现在把选择的机会交给你,你选择让我继续,还是停止,放任她们自生自灭?」
别人都不明白南明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陈心莲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召唤她来帮自己这件事。
陈心莲犹豫了一下,做出决定:「我和她们并没有深仇大恨,她们已经这样了,这辈子算是毁了,我们就不要再痛打落水狗了老闆。」
「哼。」南明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神色奇异的盯着陈心莲,语气恶劣,「驳回。」
陈心莲睁大眼睛。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