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地偷看他——那一切细微改变让阿大察觉到了一份存在感。
这份存在感叫他舒服,让他觉着似乎他也想有一个人陪伴。
他想起了小远。
早些年阿大是逼着自己不要去想,人的大脑是很奇妙的,久不想了,竟然也能真忘了,至少是淡化了。那天从哥再提起来,有些本应该很刻骨铭心的细节,阿大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小远也是个识字的人,但他却和从哥不像。他应该成为自己的契弟,但好像自己对他的感觉又和对从哥的不同。
或许是阿大和小远都是苦山人,所以阿大知道他什么受得住,什么受不住。所以最后他也明白小远是不怕刀刃的,刀刃快下快出,小远死得也就不痛苦。
可回头想想,阿大却会为从哥通体的伤痕感到一点点的心疼。
尤其是那一回他看从哥安静地哭泣,然后歇斯底里一般一下子抱住自己——这带有些微软弱和崩溃的依赖让阿大心软,以至于阿大在那一剎那,竟忘了从哥的身份,只觉着自己该好好照顾他。
是该好好照顾他,他到底是契弟嘛。
阿大对自己说。
但有时候想法是好的,要实现它却没那么容易。
等到阿大和乌鸦刚刚到达村口,便见着一个年轻人嗖地一下,从家门口跑过来。
这是阿大安排看着从哥的小年轻,叫赖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