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起了突袭。
突袭来势迅猛,虽然杀的士兵不多,但好歹把那两个女人和三个小孩子救了下来。
可让堂兄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苦山人带着几个虚弱的女人和孩子往山上跑时,一个士兵操起枪,对着他们便是一阵扫射。
“没全回来,女人孩子跑得慢点,死了。”堂兄说,他吸了两口烟,又把水烟递还给从哥。
“不可能。”从哥没接水烟,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只是来谈和的,你很清楚这一点。流血衝突从来就不是政府想要的,他们不会让我们率先——”
“当然不是,但如果无法谈和,命令又不可更改,那衝突就是无可避免的。”堂兄说。
那天晚上目之所见的一切给堂兄的震撼是巨大的,他万万没有想过自己的战友会这样残忍地对待苦山人。
但让他感觉更加震撼的,是他之后所见到的种种。
僵持的时间越久,人就越疯狂,与文明社会隔绝得越久,人的兽性就愈发明显。
或许堂兄离开部队之际崩溃才刚刚蔓延,而随着崩溃如病毒一样在营地里加剧,越来越多根本不参战的苦山农民被俘虏,被残杀。
“这真的很奇妙,我站在部队里时,看到苦山人对士兵的屠杀。我站在苦山里时,我又看到军人对平民的屠杀。”堂兄道,“你说,这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