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与从哥共饮。
苦山的酒辛辣浓烈,从哥已经被先前压惊的几碗弄得晕晕乎乎。他只见着阿大朝他靠近,但阿大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清。
阿大把他拽起来,拍拍他的棉衣,又说了几句话,然后把酒碗递到从哥的面前。
从哥摇头,他现在无法直视这个刽子手的脸。他不停地挣扎,抿着嘴不愿意让阿大靠近。他怎么可能喝阿大给他的这碗酒,他要从了,岂不是和他们一样庆祝那个士兵的死亡。
他做不到,他可以自己拿酒,但阿大给他,他就得拒绝。
阿大抓紧他的手臂不让他逃离,酒碗就对到他的嘴边。乌鸦和山鸡也靠了过来,他们一併说着话,似乎在让从哥不要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从哥还有身份吗?对了,他还是俘虏,他差点给忘了。俘虏就是别人叫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他没有拒绝的权力和立场,就算让他去chi///shi,他也得点头哈腰地去。
除非他不想活。
他扬手打掉了阿大的酒碗。
从哥说不清自己是无心还是有意,乱七八糟的情绪挤压在心口,让他透不过气,说不出话,于是他就这么一甩胳膊。
酒酿撒了阿大一身,瓷碗再啪地一下,撞到地面,四分五裂。
围在阿大身边的几个人愣了,一时间安静下来。下一秒阿大一把抓住从哥的脖颈,另一边手捏成拳头,他的力量大得几乎把从哥提起来,眼看着就要一拳朝从哥脸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