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从未有过,很奇怪,没来由心疼,霍池渊懊恼下一拳重重打在门框上,头跟着隐隐泛疼。
这个苏清和,该不会记恨他的刁难给他下蛊了....
苏清和跳下来时肖铭也跟着从树下窜出来,递给他一个包袱,里边是他的官服。匆匆穿戴整齐,肖铭又递给他一块浸湿的手帕。
「面上的血擦一擦。一会儿搜楼大可安心,那四名小宦已经抓到了。」肖铭默了会儿,问:「刚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苏清和下来,晚了将近半时辰。
「听到这事儿。容燃和大周勾结,企图合併两国,」苏清和擦干净,捏着湿帕子琢磨道:「这倒让我怀疑,颜文博当真是勾结赤沙预备架空大津吗?眼下他不近众皇子,反倒是对颜太后言听计从,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碰到大皇子,听到了他的话?」肖铭瞳孔微张,「玉尘,说说你的看法。」
苏清和刻意压低些声音,「现在的局势很乱,唯一能确定的是,大皇子要造反。另外颜文博同太后不是一条心,他的胃口或许远比我们想像的大,更或许....他的背后也是大周。」大周想吞了大津,这步棋下得这样大,是那个皇太子的手笔?苏清和隐隐觉得,容悸被掳走,其中定有什么干係。
重来一遭,失了爱人不算,连着国家也要亡了...
肖铭:「若是如此....」
苏清和面色白了白,「你们去搜楼,我得立刻进宫一趟。」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大半夜翻墙进宫,暗影一次两次还拦着,后边只当看不着。福禄海在御书房外候着,见到苏清和来拦了拦:「苏大人请慢,皇上此刻正在忙。」
「劳烦海公公进去通报一声,下官有要事。」
福禄海为难间,容殊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
「让他进来。」
福禄海帮着推开门,辛荣竟在,难怪福禄海说在忙。苏清和只在进门瞟了一眼辛荣,在不予多余的视线。他不说,不代表原谅这个骄纵的世子爷。
见苏清和久久不语,容殊对身旁的辛荣好言好语道:「荣儿先回去,待我忙完就去南湘苑陪你。」
辛荣摸摸鼻子,咳了咳乖乖出去了。
「说吧,又怎么了?」容殊瞅一眼苏清和,站起来舒展舒展筋骨。
容殊虽显得随意,苏清和却不能,毕恭毕敬道:「臣请旨,前往大周。」
「大周?」这倒是意料外。
苏清和点头:「七皇子失踪,皇上可知道?」
「知道,朕养这么锦衣卫难道是吃閒饭的?」容殊一点不意外,「你可知道他身边那个唤萧景的侍卫,彦今如今就在他的手上。」
苏清和蹙眉,「他....」
容殊不等他说,「这个侍卫就是大周的皇太子,如今正对西漠虎视眈眈,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倒是你,不为功名不为官,这样鞠躬尽力又无欲无求,你图什么?」
「当然是保家卫国。」苏清和说得真诚,实际上容殊也调查过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什么都没查到,便只得安心用着。
「那你且说说,为何去大周?」
苏清和顿了顿:「下官认为,西漠乱的源头在大周,所以想混进去探一探。」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容殊眼皮子一跳,说道:「需要任何帮助只要你开口,朕都会满足,确定不要?」
容殊自然明白,西漠这场仗非打不可,在霍池渊前已经去了个将军与之僵持。敌国皆知霍池渊战场『活阎王』的名号,若三国争霸,他就是大津的底牌。
「不要。」
容殊道:「好,你去吧。」
苏清和在里边并未呆多长时间,出来时倒是意外,辛荣竟还在门口没走,他不拘小节坐在石阶上抛石子玩。苏清和权当没看见,从他一旁的的石阶垮下去,辛荣忙站起身跟上去。
「喂!苏清和,你上次打我,我都没气,你气什么气?」
苏清和脚步微顿,侧脸看他,恭敬又冷漠:「世子殿下,有何事?」
「你和容殊的谈话我一字不拉全听了。」
苏清和面无表情,反问:「听了又如何?」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容殊的儿子失踪了,他却一点也不急?」
「君子慎独,妄议圣上死罪,」苏清和往前走,「世子身后有皇上,下官形单影隻,先失陪。」
辛荣像没听到一般,跟着他,自顾自说,「和你说个秘密如何?容殊有个双胞胎早夭的哥哥,传是这样传,却没有死。」
见苏清和眸子微动,他接着说:「这些皇子公主都出自这位早夭哥哥,容殊没有子嗣。」
闻言苏清和彻底停下了步子。
「那位早夭的哥哥几年前同他那夫人出宫了,扔下这皇位给容殊。当年我杀赤沙和亲皇后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给容殊下药。五年前赤沙同大津的那场战争不可避免,这个名不副实的皇后,她的死,也不可避免。」
「世子殿下同我说这些,做什么?」苏清和对皇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辛荣顿了顿,言其他,「夺爱失心散是萧景给我的,我才知道他爱慕那个七皇子,但那个七皇子眼里只有你。怪就怪在,这毒既没下到你身上,那晚你差点将我杀了,这样不要命,到底是谁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