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目光含水,满腹委屈,素手爬上他腰间,想使劲儿拧一把,突然记起昨晚拧了这里后,自己的惨状。小手只好转移阵地,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嘶。」
「疼。」大腿肉那么多,竟然也捏不动。
「好了好了,别捏坏你的指甲。等吃了东西,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凌御寒担心她饿坏身子,即便再想逗逗她,还是先哄人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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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坐在桌案前,翻着这几天新铺子送来的帐册。边看边记录,竟不觉得无聊,一坐便是半下午。
待她合上帐簿时已是华灯初上,腰也酸了,手也痛了。
抬眼一看,自打上午出去回来后便一直坐在那的人,竟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只是那人的眼神似乎不太一样。
「你下午怎么没出门?」天天不照面的人竟然一声不响地陪着她在书房里待了一下午,不得不引起她的好奇。
凌御寒依旧默默地看着她,既不答话,也没反应。
怎的这副神情?
阿萝不得不放下茶盏,遣了屋里的丫鬟,径自坐到他身旁的玫瑰椅上,拄着下巴地盯着他。
「说吧,有事憋在心里不好,易生病。」
那人的目光是追随她的,一刻都未移开过,就像小亦辰看到她手里拿的拨浪鼓一般,一直盯着,生怕从眼前消失。
「阿萝可做好了回京面对的准备?」声音似乎有些卡顿。
「要回去了?」阿萝惊讶,「圣旨下了?」
凌御寒点头,「齐王携王妃已在回京的路上。」北地那边他早已安排好了,就是一直不知怎么跟她开口。
怕她不悦,也怕她拒绝。
「哦,」阿萝慢慢起身,走回卧房坐到妆奁前,卸下头上的钗簪,又拿起篦子继续梳着发梢,半晌才道,「那就回吧。」
「你不排斥?」声音由卡顿变成了惊讶。
这会儿的凌御寒又有些像惹她生气后的小灰,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为何要排斥?」阿萝对着铜镜里的人说道,「又不是面对毒蛇猛兽。」
有些事早晚要面对,躲是躲不了,倒不如勇敢面对,早做准备。
「对了,我需要一位信得过的老嬷嬷,一定要了解宫廷礼仪,还得是你信得过的那种。」
「怎么想学礼仪了?」之前的纠结已然被放下,凌御寒微微皱眉,她是随性惯了的,向来不喜那些繁文缛节,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儿了。
不然呢?
到时候在宫里被人笑话?让她的男人和孩子跟着一起被人指指点点?
阿萝转头白了他一眼后,拉着他同坐,自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早做准备,免得宫里那些眼高于顶的挑刺,找我麻烦。」
罗丝芩的身份在皇室眼中不高,能晋升为齐王妃只是因为生下龙凤胎。换句难听的话说,她是靠着孩子上位的。光是身份一说,就足够被人拿捏说道了。
而此番,凌御寒回来是谋求大业的,那她也不能落后。为了自家男人和孩子,她非但不能拖后腿,还要在众人中出类拔萃。
「有时间跟我讲讲前朝后宫的关係吧。」阿萝放下篦子,拿起桂花头油,放到凌御寒掌心,示意他帮忙把头髮。
看得出他的不解和疑惑,阿萝转头在他下颚亲了一下,
「左右是要面对的,总不能让我打无把握之仗吧。」
凌御寒眼底染上一抹愉悦和欣喜,她这是准备与他并肩作战了。搂在她腰间的手因激动而收紧。
一直以来,凌御寒都知她不愿参与是非,一心想过清淡的生活。从没敢想像她会主动站出来,告诉自己她要参与到他的谋划中。
「握太紧了。」阿萝满意他的震惊,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让他鬆了松后,纤细的指尖在他手背来回滑动,像是在弹奏古琴一般,幽幽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回来只想当个摆设吧。
难怪刚刚他那样的小心翼翼,是怕她不愿回去吧。
真是个傻子!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毕竟还会遇上你最不喜欢的傅家人。」凌御寒有能力把她牢牢护住,不让任何人碍她的眼。
阿萝从他怀里坐起,面对着他,双手搭在他肩上,正视彼此,「我是讨厌傅家没错,可我现在是罗丝芩,身后有罗家,有成家,还有你。傅家人即便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
「至于那些争斗的琐事嘛,」阿萝勾着他的衣角,「我又不是傻子,放马过来就是了。」
「我知晓你的胆色,就是舍不得你在那些虚与委蛇中浪费心力。」凌御寒拉过她的手,正面抱着她,就像抱小孩子一样。阿萝的腿横在他腰间,两人的姿势有些尴尬,却也亲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凌御寒低头吻上她俏挺的鼻尖,看着洗漱后脸上嫩白胜雪的肌肤,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一般扇动,一下子就扇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对外人虚与委蛇又怎样?日子总还是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过的,只要在家里你让我舒心,不就行了」阿萝眉眼间带着春意,小手有意地拨弄着他锦袍上的扣子,直到感觉某人的喘-息不匀,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坏笑,「你说对吗?」
「小东西,这可是你主动的,待会可别怨我。」凌御寒一把抱起她走到新搬进来的美人榻上,低头伏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