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刘太医来请脉,正好张嬷嬷也在,而等着拿方子的青柠刚好看到两人对视后脸红。
最初她们只以为两人是相识而已,没太在意,只是让人盯着而已,没想到竟盯出一段奸-情。
不过这也不是阿萝抓人的原因,毕竟她想整张嬷嬷有的是办法。之所以抓人是因为刘太医,而张嬷嬷只是顺便。
「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他们有关係了。」阿萝见凌御寒带人进来时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就知道自己做的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来忙活半天,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阿萝嘟起粉嫩的唇瓣,生气地扭过头去不理人。
凌御寒两手按在阿萝两侧,一张俊脸贴了过去,「彆气,为这点小事不值得。」
「那你明知道刘太医是谁派来的,为何不早些抓起来?」阿萝小手啪地一下贴上凌御寒的脸,伸出手指不停地戳着凌御寒的胸口,「你就不怕他们对宝宝不利?」
刘太医并不重要,张嬷嬷也好打发,但这两个人都与徐贵妃有牵扯,这才让阿萝不能容忍。
徐贵妃心狠手辣,连养了二十年的孩子都能毒死,何况是两个没出生的婴孩呢。
明明被戳得有些疼,可凌御寒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整个人都被她无意识撒娇的模样勾了魂,那深邃瞳孔像两柱光束一般定在她脸上。
阿萝被他盯得心慌,随手拿起笸箩里的绣花小鞋子挡在他眼前,「说呀,你为何不动手?」
凌御寒拉下她举着鞋子的手,把那双绣着小蝴蝶的鞋子放回笸箩,握住她的手。
「刘太医早年受过贵妃的恩惠,所以他刚到时我就让人多加提防。」
「傻姑娘,我怎会让包藏祸心的人留在你身边,留着他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凌御寒揉揉她的头顶,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的耳唇,「我怎舍得让你有危险。」
阿萝回想到刘太医几次过来请脉时,凌御寒都在场,而且每次留下的诊断方子他都亲自收着。之前阿萝以为这是皇宫的规矩,没想到是他一早就堤防那人了。
「那我这么明晃晃地抓人,不就打草惊蛇了?」阿萝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他向来缜密,不该让她轻举妄动才对。
阿萝见凌御寒不再说话,笑着看她,只好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串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故意借我的手,以通-奸的罪名把两人关起来,然后调查他身后的人?」
太奸诈了!
「本来昨晚想说的,可为了能让我的娘娘领小的份情,只好咽下去了。」
哼!油嘴滑舌!
阿萝再次把人推开,一个人坐到一旁。
「生气了?」凌御寒把屋子里的人都支了出去就是怕她生气,左右这会儿子没人,便死皮赖脸地把人抱住,手指与她交-缠,「这次我可不是故意瞒着你,你这网都撒了好几天了,我哪能让你白白辛苦呢。」
「不过我真的是放心了,这样的阿萝即便回到京都,也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去。」
「以为自己多厉害,原来还是在你的预料之中。」阿萝嘟着嘴,使劲儿捏着腰间的大手。
「我也不是万能的,」凌御寒抓起一块指甲大小的点心餵进阿萝嘴里,「是你今天抓人的行为提醒了我。」
「什么?」阿萝咽下点心,抓着他的袖子问,「提醒你什么了?」
「宁王。」
凌御寒最初只知刘太医和张嬷嬷有染,却没想到他身后还有另一人。若不是今日阿萝让韩五去抓人,看到了那张尚未燃尽的纸片,他也没发现。
没想到阿萝的误打误撞,倒是把这人的另一层身份扯出来了。
「跟宁王有什么关係?」
不是阿萝看不起那位刘姓太医,圆圆润润地,根本不像个脑子太好的。就连那个张嬷嬷为何看上他,她都没想明白。要说他能和暴君宁王扯上关係,她确实不太相信。
凌御寒掏出一块烧剩下的纸钱,递给阿萝。「此人表面看着确实不适合做探子,就怕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或是借着他的身份掩人耳目。」
「这都烧成这样了,连字都没了,你怎知是宁王的信件?」阿萝对着光,反覆看着纸片,除了烧黑的边缘,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是字迹,而是纸张。」凌御寒解释着,「这纸是西南特产,北地很少见。且纸张昂贵,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可是宁王不是疑心病挺重的,他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能当上几天皇帝的暴君必然不是莽夫,一定有其过人之处。不可能如此轻易露出破绽。
「所以这件事才可疑。」凌御寒靠着身后的围栏,宁王什么性子他很了解,但此事又指向西南,不得不防,「正好借着通-奸明目,让人去查了。」
「怎么还是不高兴?」凌御寒用指腹揉了揉她的下巴,「我倒是希望你永远不用看清那些糟心事。」
看清了就表示了解了起黑暗,那样心就会累。而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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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那些烦人的眼线,日子过得很是顺意,要是再没有那个每天晚上赶不走的碍眼之人,阿萝觉得自己会更惬意。
转眼间就过了新年和上元节,明明是一年中最的热闹时段,却因为一直下雪把人都堵在了屋子里。
其实阿萝很喜欢过年的热闹,可是她挺着近七个月的肚子,出不去也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