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他亲自画了草图差人布置的,一切都是由着她的喜好设计的。
「很喜欢。」阿萝愉悦地点头。
那里布置得真是用心,简直堪比她现在这间卧房了。除了一应俱全的摆设外,榻旁边的衣箱里还放着几套衣裳,可供换洗。就连妆奁都没落下。哪怕在那里留宿三五日,也是不必担心的。
足以见得他的用心。
「多谢兄长。」阿萝露出小孩子收到礼物的那种欣喜的表情,笑盈盈地脸颊上还露出两个窝窝。
「你这句兄长何时能改掉?」凌御寒倾身过去,两指轻弹着她的前额,「说过你多少次了。」
「呀!」阿萝单手捂着额间,「一个称呼而已,竟如此小气。我若不叫你兄长,难道还要叫你名字,韩凌?」
「子衡,叫我子衡。」这才是他的名字。
「那就多谢子衡哥哥?」阿萝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若是没记错,小青梅也是这么叫他的。她这么叫他,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凌御寒也想起利用自己的某人,「不逼你了,想怎么叫都行。」
看着他这反应,阿萝有些失望了。他是不是也想起了小青梅,想到了她专属称谓不能乱用。
凌御寒看着她的脸色由闪亮到暗淡,以为是出门累的,便摸着她的头顶,
「今后出去时,累了就去那儿歇歇,左右那里是你的了。永城不小,即便乘着马车来回,也不轻鬆。敬君楼地处城中,可观整个街道。若想要什么,坐在楼上指挥着丫鬟去买就行。」
凌御寒想像着她坐在围栏前,玉手一点的模样,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那么好的地段给她,叫物尽其用。留给个大男人看风景,真是浪费了。幸亏他有远见,到了第二天就换来了。
敬君楼是穆景逍名下的产业,是那小子前年独自离京时,途经这里盘下的,所以弄间专属雅间是容易的。只不过那间是穆景逍留给自己用的,被他硬借来了而已。
当然了借的代价,便是提供了那小子心上人的行踪。
「果然是财大气粗,有钱好办事啊。」阿萝轻眨水眸,慨嘆而又大方地说道,「今后兄长若是谈生意,儘管朝我借地方,保证不吝啬。」
凌御寒看她嘴角的笑意,瞬间将齐王府的那些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坐在她身边问道,「今日都去哪里逛了?可看中哪些喜欢的?」
永城的好东西不少,她出去一趟定会有收穫不少才是。
「随便进了两家铺子,一家布行,一家茶舍。」不提还好,提了更生气。
阿萝嘟着嘴,翘起眉梢,水眸直视着凌御寒,手里的小扇一搭一搭地翘着桌面,嘴角微微扬着,「真人不露相,谁能想到当初黑店相识的布衣兄长竟是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富商。」
她从书肆出来后,发现了他的各种产业的。
大夏天去挑书,又热又乏,即便买来的两本书不是她自己提着,她也是很累了。刚好看到转角有间茶舍,就拉着翠竹两个进去歇脚了。
刚一进去的时候小二哥还当她是顾客,各种介绍铺子里的好茶和小点心。可容安跟进去后,热心地招呼就成了伺候地位非凡的老闆娘。
而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布行。
天气炎热,夜里的寝衣料子有些厚也有些不舒服,她总觉得自己睡不好是衣料的问题,便想自己去寻个料子找绣娘做一套。当掌柜看到她身后的容安时,亲自出来招呼,她才知道又是凌御寒的地盘。
布匹是拿回来了不少,可连挑都不用挑就带回来小半车,实在没有了半分喜悦。
「怎么铺子多了,银子就多。」凌御寒放在她头顶揉发的手收了回来,改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不高兴吗?」
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她的梦话里听到要赚很多银子了,现在大部分产业赚的钱都放在她手里,应该很高兴才对,怎么还一副迷茫的表情。
阿萝摇摇头又点点头,「银子多了是值得高兴,可关我何事呢。」她就是个管家的罢了,银子上可都刻着「凌」字呢。
「都放在你那,归你所有。」她是他的,自然他的银子也可以是她的。
阿萝挥挥手,「我只是帮你管着而已。」
小女子爱财取之有道,她可从没想要据为己有。况且好些事还没抬上明面,未来之事不可预见。
「你我需要分清楚?」凌御寒眼神低沉,声音也有些沉了。她还能分得如此清晰,说明她的心还没定下来。
「亲兄弟也是要明算帐的。」
「我们并非兄弟。」
阿萝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幽深,面上也不似刚刚的温和,嘆了口气,反问道,「我与兄长初见时,不正是兄弟相称?」
「……」凌御寒心道,终于来了,就她这性子能忍这么长时间,已是不易,「这么在意当初善意的隐瞒?」
隐瞒?还善意?分明就是欺骗。
若不是她自己也说了谎,不够诚实,早就跟他摊牌掰扯清楚、分道扬镳了。
「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阿萝放下小扇,坐直看着他,目光坦诚没有一丝闪躲,「当初我女扮男装不够坦诚,如今还能要求你吗?」
原来她还知道自己不够坦诚,女扮男装被拆穿后,她竟还没透露半句真实身份。不过她能以己度人,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