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实在没什么好叮嘱的了,就道:「患者保持心情愉快的话,这种症状就会慢慢减轻了,不用吃什么药物。」
司重奏沉着脸点头:「好,辛苦了医生。」
「不辛苦,应该的。」
四人又像来的时候一样,沉默地坐车回家。
司危楼坐在后座,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游好几次想和他说话,又介于爸妈在,就没能开口。
而司危楼其实没看外面的景,而是在透过车子上的倒影看司游,把他那点欲言又止的憋闷都看在了眼里。
他唇角轻扯了一下。
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等车子进了小区后,司危楼忽然道:「我想下去走走。」
司游顿时转头看他,赵鸢也从副驾回过头,而司重奏则是通过后视镜看他。
司危楼转过头看向赵鸢,道:「晚上吃的有点多。」
三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可赵鸢还是不放心,正说要不要她也跟着下去走走,司游就先开口了:「妈,我也吃的有点多。」
司危楼瞥了他一眼,司游抿了下唇,没看他。
「那行。」赵鸢笑道:「你们俩可以在外面散散步,不着急回家。」
她想到,俩孩子是同龄人,而且看着最近又相处的不错。
刚才在医院,司危楼肯定是和他们想到一起了,而司游也说了不是「接司危楼回来」这个原因让他病的,可见他并没有迁怒司危楼。
那让他们两个孩子自己聊聊,也不错。
司重奏把车停了,司游和司危楼都下了车。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远。
司游:「......」
他转头看向司危楼。
司危楼也抬眼看他,随后抬了下下巴,轻声道:「走走吧。」
「嗯。」
天已经黑了,路边的灯都亮起来。
小区里绿化很好,这个季节也有许多应季的花开着,夜风一吹,淡淡的花香味就散在空气里。
司游和司危楼,两人并肩走着,速度很慢。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亲密,但也不算疏离。
「咳。」司游清了下嗓子。
他看司危楼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便主动先说了。
「你别乱想,我没那么容易受刺激。」
司危楼侧头看他,轻轻「嗯」了一下。
「嗯什么嗯啊?」
司游臭着脸看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啊?」
司危楼道:「我就是想散散步。」
司游:「......」
散散散,嘴长来干嘛的?
司游腹诽。
两人默不作声地绕着小区走,倒是也不尴尬。
可司游不是什么安静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喂,你这几天为什么接我?」
司危楼转头看他,一双眼很深邃,瞳孔也很亮。
他没说话。
司游:「干嘛啊,问你话呢。」
司危楼忽然轻笑了一声,之后道:「自己想。」
司游撇嘴:「我能想出来还要问你吗?」
「如果今天想不到,明天继续想。」司危楼淡声道。
司游回嘴道:「想得美你,那我不是要天天想着你?」
「嗯。」
嗯?
就嗯?
司游无语:「你这嘴到底长来干什么的?」
司危楼抬眼看着璀璨星空,忽然驴唇不对马嘴地道:「你喜欢星星吗?」
「哈?」司游下意识抬眼看向天空。
今晚是个晴朗的夜,天空蔚蓝色,月光不是很亮,所以整片星空就显得格外漂亮。
司游看了看,道:「喜欢。」
司危楼又去看他,唇角轻轻扬了扬。
司游道:「我就只看得出北斗七星,其他的都看不出来。」
「嗯。」
司危楼轻声道:「这些星星大多都有自己的名字。」
司游收回视线,转头看他:「你还知道别的?」
司危楼笑了下,随后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道:「那个距离北斗星很近的,是仙后座。」
「仙后座?」
司游抬眼去看,懵道:「哪儿呢?」
司危楼朝他走进了一点,肩膀和他要蹭不蹭的。
「就是连起来像『W』的那个。」
司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
「哇!」
他惊讶道:「我第一次看到除了北斗星以外的星。」
「还有别的吗?」
司危楼便又换了个方向指给他:「那个是织女星。」
司游完全把自己刚才要问的东西忘了,只知道跟着司危楼手指的方向,认那些璀璨的星。
司危楼的声音条件是遗传了赵鸢,很好听。
不知不觉地,司游就听入迷了。
司危楼不仅指给他看,还会简短地和他说一点相关的来历故事。
司游感觉自己这一晚狠狠接受了一波轻鬆有趣的科普,他现在再看那些星星,好像就不是单纯的好看了。
就好像,每一颗星都有它自己的故事。
比它们自身的光辉还要美。
两人不知不觉在外面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快十点钟了,他们才回到家。
赵鸢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司重奏应该在书房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