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很危险!就像一隻夜行的猛兽从我们面前走过。我按紧孩子的嘴,紧贴墙壁。除了最初的一瞥外,不敢再多看一眼,以免暴露出自己的存在。
但是显然我还是太天真了。
「【哼,竟然有小老鼠呢。】」
鬼魅般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扭过头,看到已经站在我身侧的男人。他的双眼……竟然跟他的头髮一样,如血一般深红!
「【你们看到不该看。】」
赤色的魔鬼冷笑道。
「【到地狱为你们但好奇心懊悔吧。】」
[家教]助您成攻,30.赤色的男人
「主说,要慈悲为怀。」
横空而出的一本圣经直接砸在眼前的凶兽头上。
「要以人为本。」
紧接着,又是一声钝物击打头盖骨声,圣经改变方向,横向抽向某人面孔。
「别人打你左脸,要给人你的右脸。」
紧接着一个回手,同一本方向自相反方向抽去,某人的左右两边遭遇同样悲剧。
「阿门。」
随着祷告声落,我惊悚的看着眼前的圣徒,带着以往教诲众人的慈悲神情,手持书角粘着血的凶器冲我露出微笑。
「……这就是布兰斯卡大人不为人知的一面么??」
怀中的小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显然他也跟我一样处于木然石化状态。
「混蛋……你想杀了我吗!」
红头髮的男人猛抬起头吼道。
「还有前面两句根本不是圣经记录的好吧!不要跨越宗教胡乱引用!」(作:不仅跨越了宗教,还跨越了时空轴!不过如果是主教大人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人家能预知。)
「谁让你恐吓他们。不好意思,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时而欠抽。」
……幻灭!这不是布兰斯卡大人!我在做梦!这一定是个怪梦!!
「不是恐吓。」
红色的男人冷笑一声,一双充满杀意的眼锁定着我们。
「他们看到了我的脸。不能让他们活着。」
「没关係。」布兰斯卡大人很和蔼的说,「就算你走在街上他们也不会认得。」
「扑哧!哈哈哈哈!!」约瑟丝毫不顾场合的大笑起来。
面对那张已经被圣经抽肿的脸,我也很想笑,但是我更想要命,所以拼命把笑意憋回去。
「布兰斯卡!」
赤发男人有些恼怒,却意外的发现布兰斯卡大人已经不再挂着笑容。
「你啊,」
布兰斯卡大人很随意的伸手揉了揉男人的头髮,这情景看在眼里说不出的诡异跟惊悚。
「为什么……总是作出最让人无奈的选择呢。」
说着,布兰斯卡大人看向我们。
「假如装作不知道,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他们即便怀疑,也不会有任何切实的证据。之后,乔会留在教堂,成为一名神父。而约瑟则离开这里,走向属于他的命运。你为什么要……将他们拉入我们的命运。」
这样一说,连我都懂了。假如我们只是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出现在教会,顶多觉得可疑而已。但是这个男人却对我们知晓他样貌这样的反应激烈,可见他应该是个很知名……而且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赤色的发,赤色的眼,不该出现在教会的人……我立即联想到一个最为不可能,却最符合这个情况的人。
「难道你是……赤——将军?」
以鲜血屠城,战场上杀人无算,残忍无度的敌国大将——因他常年沾染鲜血,发色跟瞳色又都是红色,人们称呼他为赤将军!
我国也有一个被称作恶魔的男人戴蒙.斯佩多,但是跟他一比也只能算小巫见大巫。没错,听说戴蒙大人有神奇的能力,懂得一些魔鬼才会的伎俩;但是戴蒙大人的军队从不伤及平民。而赤将军则不同,他所到之地只能用生灵涂炭来形容!
这样的傢伙为什么会来教会,还跟布兰斯卡大人认识!?
「啊,看起来这傢伙的头脑很灵活。」
赤将军带有恶意的笑着,紧盯着我。
「聪明人一般都死得快。」
我感觉自己被猛兽注视,动弹不得,浑身冰冷。
「乔是值得信赖的人。」
主教大人的声音打乱紧绷的气氛。赤将军眉毛一竖,猛得回头瞪一眼主教大人。
「只有死人,才最值得信赖!」
我终于理解了自己所处的境地。没有错,我们必死无疑。敌国的大将跟被罗马看好的主暗中会面被我们撞倒,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讲,都没理由让我们活下去。假如被怀疑参与到战争里,主教大人没有晋
升的可能,更可能被逐出教会。更何况那是敌国的将领,如果被我国政务军知道,不要说主教大人,整个教会都将被当作敌方的情报基地,所有人都会被处刑!
「约瑟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干涩的说,「只要我不在,所有的秘密都将成为永远。」
我依然抱紧在我怀里挣扎的小鬼的身躯,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下这孩子。
「没关係,我知道你们不会说出去。」
主教大人笑了笑,垂下眉眼,转而再度对赤将军说道。
「既然死人最值得信赖,请你先自己去死一死,最令我仰赖的将军大人。」
「……你想找死请自便,我等着看你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