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皮肤染上胭脂般的红，这颜色比海里最美丽的色彩还要动人，克洛伊迷恋地轻吻上去，神色带着丝丝缱眷和虔诚。
这是他的爱人啊。
——
百年后，人鱼克洛伊已经变成了一个帅帅的老大叔，盛亦岩也是从一个少年变成了白髮苍苍的模样。
可能因为鱼尾的关係，盛亦岩活得比一般人类要长。克洛伊比他年轻很多，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在克洛伊脸上留下的痕迹很少。
他们的三个孩子已经长大，能够自己独立生活，十几年前就已经搬离了他们，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弥留之际，他们匆匆从海洋各处赶回来，趴在床前与盛亦岩做着最后的告别。
如今的老头盛亦岩牙齿已经掉光了，皮肤也变得皱缩，完全看不出来原来那个青春美丽的样子，但在克洛伊心里，他还是那个瘦弱的小少年。
克洛伊轻轻吻上盛亦岩的额头，低低呢喃，「亲爱的，我似乎从来没有告诉你，我爱上你原因。」
已经眼神浑浊的人，这一刻似乎清明了起来，他看向面前那仍是美好模样的人鱼，微笑问道：「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克洛伊也笑了，「因为一见到你，就喜欢了。」
克洛伊不知道东方文化，如果他了解了东方文化的话，他就会知道刚才的那一句，叫做一见钟情。
从前的时候没有见过你，后来的我认识了你，余生慢慢欢喜。
「宿主，男主的幸福值已经满了，请问是否离开？」
「嗯，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慢慢合上双眼。
怀里人的温度逐渐消失，克洛伊那还是俊美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种迷惘的表情。
他的心好像丢了一块，空空的。
他不知道，自己真正爱的人，灵魂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
而转身盛亦岩也不会知道，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克洛伊的眼角忽然划过一滴晶莹的泪。
人鱼一生只有两次会流泪，一次出生，一次死亡。
——
这是……现代吗？
盛亦岩睁开双眼，目光所及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抬眼看向头顶，他愣住了。
那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师傅有鬼啊！
盛亦岩抬头看向头顶那片阴影，浓稠地有些不正常，他怔怔盯着，忽然瞥到一抹暗红从中一闪而过。
卧槽！那是什么？！
他不自觉打了个寒噤，连忙缩了缩脑袋低头匆匆离开。
背后那片阴影仿佛有意识般静悄悄跟在他身后。
盛亦岩浑身发麻汗毛竖起。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从那片黑影中传过来的浓浓恶意，似乎已经将他的勇气冻结，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东西吓晕过去。
系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来就被控制住了。
予希団兑这个世界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物质，它能够接触到他们，浓稠，带着黑暗情绪。
系统十分不喜欢这东西。
「宿主，我可以帮您击退它们，但我需要您的帮助。」
盛亦岩咽了咽口水，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确定你真的能赶走它们吗？」
「可以。不过我始终接触不到这个世界，所以需要您作为媒介。」
「……」盛亦岩死死咬着唇，偷偷朝背后看了眼又猛地收回脑袋。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好怕！
「那那那那行吧，你、你一定要保证赶走它们啊。」
系统还是第一次这么不被宿主信任，忽然就出现了一点人类称之为「不服气」的情绪，硬声道：「宿主您放心吧，我保证可以驱除它们。」
盛亦岩在他的鼓励下，鼓起勇气背过身面对它们，「我、我不怕你们！放马过来吧！」
那团黑影似乎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滞，竟然没有再朝前跟着，停在那里和盛亦岩两两对峙。
黑影好像在思考盛亦岩忽然转变的原因，但是又不明白，整个一团忽明忽暗的看起来有些滑稽，盛亦岩对它的恐惧就消散了一些。
而这时系统也准备好了，一道光凭空乍起，盛亦岩面前出现一把剑，盛亦岩上前握住，鼓足勇气刺向黑团。
「呀——」受死吧！
「咔！」断了。
一片静默。
「跑啊！」盛亦岩大叫一声扔掉剑转身就跑，脑海里疯狂吐槽系统：「你踏马不是说能打败它吗？！」
系统：「……呃，这个我得解释一下，根据光的化合作用和宇宙暗黑物质……」
「闭嘴吧你！」
盛亦岩气得关了和系统的联繫，闭着眼没命地朝前跑。
那团黑影只在刚开始的时候凝滞了一下，后来就呈迅猛之势朝他奔来。
两方距离越来越近，盛亦岩已经能够感受到背后那种刺骨的寒冷之意，像利刃一样穿透皮肤刺到骨子里。
……
「嗤！妖孽！」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伴着高亢如鸣的剑出鞘声，黑影瞬间翻滚不停，好像里面藏着某种危险的东西，就要突破雾气衝出来了。
盛亦岩忍不住朝后退几步，惊恐地看向那诡谲的景象。
「咔咔咔咔！」
黑影里传来像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十分尖锐，听着人一阵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