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块都不够买她手里的包包。
这样的男人能给她什么好的生活?
罗容想着。
她完全不需要后悔之前对王汾做的一切。
不管是脚踏两隻船,还是利用着王汾对她的信任,将他准备参赛的作品偷偷拿出来给了邹荣,使得王汾身上落下抄袭的标籤。
这些事,她都不后悔!
邹荣是个虚荣心很强的人。
不管是在其他人还是女朋友面前,他都想显摆显摆,不用罗容继续问,他就接着道:「我家厂子里每个月发放的工资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爸还说了,如果我什么时候不想画画,就让我接管厂子,到时候……你在看什么?」
显摆着,结果发现罗容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身上。
邹荣有些不满,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正好能看到财务办公室里有道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你认识?」
罗容看了他一眼,「你也认识,他是王汾。」
「王汾?!」邹荣一愣,随即脸上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王汾啊。
那个他十分嫉妒的人,在绘画上不管他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的人,有时候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对方买不起好的绘画工具,请不到好的绘画老师,甚至也没有钱游遍周遭去采风找灵感。
可就这么什么都不行的人,在绘画上还能碾压他,打击他的自信心。
不过好在。
在绘画上他赢了王汾,还将他的女朋友抢了过来。
更有的是……
邹荣脸上堆满了笑,恨不得是仰头大笑:「好啊,王汾是在我厂子里当工人吗?真好,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我得给他涨点工资找个好岗位才行。」
说完之后,邹荣带着迫不及待走了过去。
甚至可以说不是走,而是小跑。
而挽着他的罗容更是被带着迈着大步才能更上,等走到办公室门前时,因为穿着细跟高跟鞋的她,脚腕有些疼,显然是刚刚走得太快扭到脚。
而她的男朋友并没有发现她的不适。
甚至连看她都没看一眼,就朝着前面走去,带着恶意的道:「哟,这是谁呢?不是王汾大画家吗?」
办公室的两人本在说话,邹荣一插进来,瞬间变得十分的安静。
王汾迴转过头,等看清面前两人是谁时,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没曾想会在这里见到。
「画家怎么来这里了?难不成是在这里工作吗?」邹荣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看着他面上的难堪就觉得舒爽,带着戏弄的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厂子是我家开的,你早点跟我说,我给你安排个轻鬆、工资又多的职位呀。」
王汾咬着牙没理会他。
邹荣心里快乐的要死,只觉得浑身舒爽。
一旁的罗容看着面前这幕,再一次庆幸着她选择邹荣的决定。
不然的话,王汾现在的狼狈就是她的狼狈了。
而正在这时,财务员开口:「小老闆,这是你同学啊?」
邹荣大笑,走到王汾的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啊,关係挺不错的同学。」
关係当然不错,他是老闆对方是工人,拿着他给的工资替他干活,想想就爽。
还想着说些什么碾压王汾时,财务又开口了。
这一次,带着些急促,「那正好啊,小老闆你跟你同学说说,房租能不能晚点交上去,你也知道厂子里现在压了一笔货,很多资金……」
「闭嘴!」邹荣猛地大吼,脸上带着些显而易见的慌乱。
房租晚点交?压了一笔货?
资金、资金又怎么了?
财务员的一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立马变了样。
罗容听着财务的话,总觉得有些怪异,厂子压货连房租都交不出来了吗?心里带着些不安,她问道:「厂子的租金都交不起了吗?」
「别听她胡说,怎么可能?」邹荣想都不想就否定。
其实是真的交不起,他们家是做出口的生意,可这段时间国外经济不太好,很多货都堆压在厂子里。
他爸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就是想再寻找一个销售方。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找到,他们的厂子得停止运行。
至于房租。
房租都是一年一次□□,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资金,昨天在家的时候他还听爸说起,说是手头上的流动资金不是不能将房租交了,可交了之后之后员工的工资就很难拿出来,再这么拖下去,他们厂子怕是会出现危机。
所以想着,等收租的人来就和他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延迟或者一个月一个月付清。
只是邹荣怎么都没有想到。
来收租的人居然会是王汾。
邹荣猛的抬头,双眼死死地盯着王汾,「你不是来打工的?」
不是该走投无路,所以随便找个厂子当苦工吗?为什么财务说他是来收租的?
罗容这会也反应过来,一脸惊奇的看着王汾。
财务没懂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老闆交代她让她想尽办法都得让收租的人同意延期或者由年改成月收租,她正头疼该怎么办时,小老闆对她说收租的男人是他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