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答应那老头子吧,又要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好不容易他诈死一回与老头子关係缓解了过来,这次不顺着他,那以前的努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般琢磨一遍,只好先委屈那对苦鸳鸯了。
宁玖这才刚出了房门,宁闻风便拎着个鸟笼迎面走来,他将身子往宁玖面前一挡,故意做了个严肃的语气:「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
「我……我出去转转。」宁玖讪笑道。
「出去转转?是去见魏凌霄那小子吧?不许去!」宁闻风语气一冷,转头瞥见在一旁呆愣的云岫,喝道:「就是你们这些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管起主子的事情,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给那小子传信进来,看我不撕了你们的舌头!」
云岫吓得往宁玖身后一躲,却不甘心的探过头来,道:「三少爷,魏公子真的挺好的,长相出众,你看整个封荥城还有谁的模样能赛过他?而且他待小姐也是真的……」
「真的什么?!」宁闻风冷笑道:「一副皮囊就将你们收买了,要不我看我来做主将你送给那小子为妾?」
这还得了?
云岫偷偷看了宁玖一眼,瑟缩了几下脖子,见势不对,忙灰溜溜逃开,正出了院子,便在拐角的小门处看见正倚着墙壁偷听的宁老爷,她顿时一惊,正要开口,宁老爷忙干咳了一声直起身子,道:「这墙角是怎么打扫的,怎么如此多的灰尘?」
说罢拍了拍衣袖,旁若无人一般的走了出去。
「三哥,你不让我出去便罢了,你吓唬云岫作甚?」宁玖忍不住嘟囔一声。
「你说我吓唬她作甚,不吓唬她,那老头子就要吓唬我了。」
宁闻风觉察到宁老爷已经离开,那神情也收了收,将手中的鸟笼亮出来,哼道:「知道你喜欢那臭小子,今日想必也是拦不住你,你且出去就是,不过我一会儿用这东西给你传信,你便要赶紧回来,明白没?」
「明白了。」
宁玖点头,又看了那鸟笼一眼,忍不住问:「这鸟当真可以传信?」
「怎么着?还不信了?它可聪明着呢,要不要它现在传个信给那臭小子,让它莫要等了?」
一番打趣,宁玖这才想起正事来,忙同他说了一声,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魏凌霄在外头等了许久,终于见人出来,忙迫不及待的将她带上马车,嘆道:「玖玖,如今要见你一次可是越来越难了,如今太阳这般毒辣,你却要我在外头暴晒这么久。」
这话说的极其委屈,宁玖忍不住道:「谁让你在外头晒了,你不晓得坐在马车里等我?」
「那我不是要表示一下我的诚心?」魏凌霄道:「本来你父亲就不喜欢我,我若还养尊处优的,他必然看着来气,好歹将你等到了,你瞧瞧我这脸都晒脱皮了。」
「让我瞧瞧。」
宁玖忙凑近去看了看,果真见他那白皙的脸晒得红彤彤的,只怕再多站一会儿,还真晒出毛病了。一时心疼,道:「要不然我们现在去流芳那,让她给你配上一些膏药擦擦。」
「罢了,不去了。」魏凌霄道:「她这会儿定然是忙着,去打搅她作甚?我这脸也无大碍,何况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我可不愿将时间白白浪费了。」
谈恋爱和看病哪个重要,他分的倒是清楚得很。
宁玖不禁一笑,问道:「你怎知她要忙?难不成你来找我之前去看过她?」
魏凌霄最怕她这般打趣,忙道:「天地可鑑,我除了来找你,可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又道:「我之所以那般说,那是因为最近她忙着去书院看薛先生。」
「薛先生怎么了?」宁玖一愣,忙顺势问了一句。
「没什么,亲试一结束,杜先生与李先生都暂且回家了,其他人也告了假休息,书院里头只有薛先生一人在,那可是大好的时机,咱们啊还是别去打扰他们。」
这什么跟什么?宁玖被他说的愣住,细细一想,猛然反应过来,惊道:「你是说,流芳她对薛先生……」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魏凌霄见她惊住,不禁笑道:「你才看出来?枉你还同她关係不错,她看薛先生的眼神就快能滴出水了,这哪是普通的师生之情?」
宁玖感嘆一番,又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魏凌霄讪笑一声,犹豫了片刻,方才说道:「我若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好。」
魏凌霄听她这好字说的真切,这才放心说道:「其实以前我刚对你有了那小心思开始,我瞧着谁都对你别有所图,因故我便不知不觉中将他们底细都打听了一番。」
「这晏流芳原本也是很有问题的,不过没多久我便知道了她是个女子,便也不足为奇了,倒是希望你只与她多走近走近。」
宁玖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无奈的看了魏凌霄一眼,道:「那其他人呢?」
魏凌霄笑了笑,道:「古奉陵和原修两人家中可是都有婚约在身,而且你同他们也不算亲近,日子一长,我也不放在心上了,凤栖他就是个一根筋的,一心就只惦念着翰林院,也算不得什么,凤梧他虽同你有过一段时间的虚假婚约,可后来知道了他有心上人,我便也祝福他了,而林月桓原本是很有嫌疑,不过他呆头呆脑的,想必你们两人也顶多一块游玩,谈风月之事,自然是有人愿意收拾他的,仔细算来,真正对你动过心思的,便只有萧故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