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带着魔咒一般,瞬间便涌上无数画面。
宁玖有些烦躁的再次翻了个身,被那些回忆折腾的无法静心,只好从榻上起身,正巧云岫也端了热水进来。
「小姐,你房中的那些书,可要我给收拾起来?」
宁玖烦躁了一早上的脑子终于被她一句话给整清醒了不少,闻言便摇头,道:「先放着吧,无事的时候还可以再看看。」
云岫点头,嘆道:「想不到小姐都在那八斗院待了五年了,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玖正为这事愁眉,被她一说,又再次沉默。
是啊,五年了,她临走与众人都道过别,唯独魏凌霄……
那日正巧他未去八斗院,也不知回去知道她已经离开,会作何感想?
这一天她都无聊的紧,在院中閒逛,去与思慕閒聊,好不容易熬了大半日,待独自在屋中休息时,突然云岫匆匆跑了进来。
「小……小姐,外头有位公子要见你,说是你书院里头的师兄。」
宁玖心头一跳,「他……他说什么了?」
「他只说要见你。」
云岫道:「哦,对了,他还让我将这个给你,说你见到这个便知他身份了。」
宁玖一看,却是一块玉珏,那是魏凌霄随身携带的配饰,外头要见她的人,想必便是魏凌霄了。
她犹豫着接过,才走了几步,突然又是一顿。
不过几步路,却是让她心头的线缠了又解,解了又缠,最终只得作罢,当一回缩头乌龟。
既然那日道别他不在,许是天意如此,如今她便是迟早要离开的,再迟疑不决,让人心存惦念,便是恶人无疑了。
「小姐,怎么了?」
宁玖转身,将那玉珏又塞回云岫手中,道:「你去告诉他,便说我不在府中。」
「可你明明……」云岫不解,忍不住嘟囔一声。
「快去。」宁玖语气一沉,再次说道。
「哦……」云岫无奈,只好将东西收好,抬脚往外头走去。
「等等。」
云岫只当她是改变了主意,忙转身回来,没想宁玖却是沉默了片刻,道:「他若问我去了何处,你便告诉他我去了城南质子府。」
他那个人最爱面子,虽然与林月桓如今化干戈为玉帛,可他却始终对萧燃心存敌意,若是说去了别处,他或许还会跟着寻过去,可质子府……他断然是不会去的。
如今,她也只好将恶人做到底,过了这遭,他魏凌霄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也不会在她这里自找没趣。
云岫按照她说的话出去了,不到片刻便又回来告诉她魏凌霄已经离开。
宁玖心头一块大石落下,却没有觉得有半分轻鬆的感觉。
本想着那般大发过一次后魏凌霄也不会再过来,没想这第二日,魏凌霄又寻过来了。
宁玖让云岫按照昨日的话再出去应付一遍,不想这次云岫回来,却是笑嘻嘻的。
「小姐,我刚刚按照你的话跟那位公子说过了,你可知他说了甚?」
云岫干咳了一声,模仿着魏凌霄的样子说道:「哦?师妹她倒是殷勤,竟成日里往那质子府去。」
这倒是那傢伙能说出口的话,宁玖无奈,问道:「就这些?」
云岫摇头,继续模仿他说道:「既然师妹诚心要与我划清界限,临走辞别也不肯说一声,那我便成全她,你去与她说一声,既然要划清界限,那便清个彻底,我从前送她的那些东西,那就让她都一一还给我好了,也省得她看着心烦。」
说罢不禁哈哈大笑。
「小姐,你这师兄也真有趣,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宁玖听着不禁扶额,道:「罢了,我将东西都收一收,明日他再过来,你将东西都归还他。」
云岫耷拉着脸,无奈道:「啊?又是我去?」
虽是这般说,但等魏凌霄再次过来时,还是乖乖的出去应付了。
宁玖在房中等了许久没见人回来,心想着莫不是在外头出了什么差错,正开了门打算偷偷过去看一眼,却在门缝里瞧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一惊,正要将门掩上,一隻手一惊先她一步将门推开。
宁玖看着那被撞得哐当一声的门,脑中如同被正月里的炮仗炸开一样,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杵在面前一脸阴沉的魏凌霄,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不想法子进来,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躲着我了?」魏凌霄哼笑一声,「去质子府?你倒是能找理由搪塞我。」
被人当众揭穿了,宁玖面上终有些尴尬,看着他一脸似笑非笑,她不禁挺了挺腰杆,道:「这里可是宁府,你就这么闯进来,让人知道了可不好。何况……东西都让云岫给你了。」
「给是给了,却也没全给。」
「啊?」
宁玖一愣,见他一副上来质问的样子,不禁嘆道:「那些东西我都未动过,你说要,我又都原封不动的还你了,可一样没留。」
这般说着,突然又觉得好笑,这般像个小孩子一样争论,看起来真是够傻的。
魏凌霄倒是冷静,见她这般说,只不紧不慢问道:「那小霸王呢?」
小霸王?
宁玖忽然愣住。她想了许久,这才想起来几年前那隻被魏凌霄强行塞回来的猫,原来他这是又要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