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竟是这样……
宁玖一时感触,「原来师兄碰不得那杏花,却是心里头的障碍。」
「我母妃虽受父王宠爱,可她性子单纯,从来不争不抢,在她眼中,只要我们安安分分,便能安宁无事。我二皇兄威胁我,不让我将此事说出去,我也不想我母妃在我父皇面前为难,便也从未将此事告知我母妃。」
他语气轻颤,似是思及曾经往事,眼中情绪流动,竟是让人看着极为不忍心。
「师兄……」
宁玖正要打断他,却听得他一声轻嘆,须臾,他才说道:「九九,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去了。」
「那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虽有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可我终有一天要去面对。以前有我父皇从中权衡,可若是此次他一病不起,有些事情,便不得不去面对,总是逃避不过……」
宁玖听他说完,只嘆了一声,道:「师兄所虑,我能理解,可只要是人便会有弱点,师兄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来克服心中障碍,你可知道,方才你那般,当真是让人担忧。」
☆、插pter59
「师妹对我的关切,萧燃此生难忘,今日是我衝动,让你们担心了。」
看着他此刻脸色总算是有些好转,宁玖呼了一口气,道:「你想克服那心中阻碍,倒也不必急于一时,这不离归去还有些时日,慢慢去试,总会是能好的。」
萧燃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嘴角突地勾起一抹笑意。
宁玖一愣,问道:「师兄这是想起了何事?」
「也无事。」萧燃道:「其实今日我倒也非刻意去尝试那杏花茶,只是当时师妹递给我的时候,我也不曾多想,说来也是奇怪,我饮下的时候竟也只觉甘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柔,像是一阵清风拂过,眸底是一潭浸了暖阳的温泉,看的宁玖顿时有些恍惚。
她当这是一句戏言,可细细探了萧燃表情,却是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自从三年前与他坦明过身份,她能明显的感觉得到萧燃对她的信任,虽然一切都往她期盼的方向而去,然而如今他这番暧昧不明的话却是突然将她敲醒。
上天,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难道说萧燃对她……
不过是换了个身份,竟变得这般招人待见么?
「咳,那个……」她顿了片刻,干笑道:「或许是有些成效了,相信往后再努力努力,便能克服那障碍了。师兄倒也别担忧,这种事情上需要一些过程的,我大嫂原先也有些心病,这几年调理了一番,可不是恢復了原来的样子,以前我还觉得那大夫不爱靠谱与我大哥争辩过,如今看来当时也是错了,改日我将师兄这状况与那宋大夫说一说,让他也给师兄寻个去除心病的法子。」
尴尬之余,脑子倒也转的快,忙将自家大嫂拿出来解围。好在萧燃也并未打算继续那话题,听她这般说,只道:「你大哥大嫂的事情,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些,如今他们如此恩爱,倒也让人艷羡。」
宁玖笑了笑,道:「那可不是,想来他们也是经历过不少障碍才有了今日这般,曾经误会,如今都已解开,曾经磨难,都已过去,便是曾经在乌云之中又如何,只要能沉住气,总有见到天光的那天。」
萧燃看着她,眼底眸光流动,似是有许多话要说,奈何才刚开了口,便被门外声音打断了思绪。
「殿下,我方才熬了粥,听宴公子说你方才没怎么进食,便来问一声,可是要我现下便端进去?」
「不……」
「凡儿,端进来吧!」宁玖忙开口,又转头冲萧燃笑道:「方才你们只急着饮酒作诗,也没怎么动筷,方才出了许多虚汗,如今正是需要进食的时候。」
她道:「今日便不叨扰了,师兄好生休息。」
萧燃听她说完,倒也不好挽留,只轻点头,道:「师妹慢走,我便不好相送了。」
宁玖点头,这才起身告辞。
凡儿正从门外进来,见她要走,先是一愣,问道:「九九,你不留下吗?方才左图哥哥回来,带了些糕点,我正要过来唤你一起过去尝尝呢。」
「那倒不必了。」宁玖笑道:「今日还是让故羽师兄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
「啊?哦……」
凡儿愣愣回道,再转头时,见她已出了门,只愣了愣,忙又端着粥到了萧燃床榻边,才刚坐下,萧燃便接过她端着的碗。
「殿下,九九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怎么不留她用膳?」凡儿在一旁看着他表情淡淡的喝着粥,不禁问道。
萧燃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片刻,他才又低下头去,送了一勺清粥入口。
「左图回来了?」
半晌,他突地抬头问道。
凡儿支着下巴看着他,正看的有些入神,被他一句话猛地唤回心神。
她忙点头,道:「回来了。」
萧燃嗯了一声,脸上表情严肃,「让他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这……」凡儿愣了愣,道:「殿下,这事也不急,我觉得……」
「罢了。」萧燃嘆了一声,将碗放到一旁,道:「你去将左图唤来,此事我亲自问他。」
凡儿鼓了股腮帮子,猛地将碗取了过来,嘆道:「好,我这便去唤他,又不是什么要紧之事,怎么就不能回头再说,偏不好休息,早知道方才就让九九多留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