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第几次了,这傢伙怎么就这么能坑人呢?
越想越觉得气,宁玖也顾不得他脾气好不好,一手将蒲垫扯住,只想离这人远一些,以免血压止不住。
手才沾上,魏凌霄已经先他一步将那蒲垫按住,那双桃花眼冲她眨了眨,「都是同窗,离这么远做什么?」
宁玖脑中回忆着第一次被薛陆离罚跪时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跪在地上,后来膝盖疼了许久,如今旧事重演,她也不想再同自己身体过不去,倒也不同他争辩,只默默的跪在蒲垫上,虽离的近,却也不想发一言。
魏凌霄侧目过来,说道:「喂,怎么还不理人了?那东西你若不要,回头我拿回宫里赏人了你可莫要再同我要。」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么?拿着她的东西不还给她也就算了,还要拿回去打赏别人?
果然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这脑迴路跟一般人都不一样。
宁玖哼了一声,心头却已经在做打算,她沉默了片刻,哼道:「我倒不是不同意同你一起,但你可得答应我几件事。」
魏凌霄挑眉:「什么事?」
宁玖见他难得没有抽风,便道:「你与景芜师兄有过节,但是今日我们要一起同行,你既然要一起,那就要收收性子,可莫再同他起争执。」
「我闹事?」魏凌霄语调一提,很是不服,「这项炼你怕是不想要了?」
「别别别!」
宁玖赶忙认输,「我同意还不行嘛。」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要回自己的东西还要好言哄着,唯恐这混世魔王变卦。这世上还有比这还憋屈的事情么?
「这还差不多。」
魏凌霄如同俘获到猎物的老虎,瞬间便收了利爪。
宁玖忙凑过去了些,朝着他伸过手去。
魏凌霄:「干嘛?」
干嘛,这还能是干嘛?这么明显看不懂么?
宁玖白了他一眼,道:「我都答应灵霄师兄你了,现下你该将东西给我了吧?」
魏凌霄嘴角一勾,忙将东西藏在胸口捂住,一本正经道:「你家好歹也是做生意的,岂不知道这货没到手就不能付银两的道理?」
平时蛮横的不讲道理,现在倒同她讲起道理来了?
宁玖暗自哼了一声,又听他说道:「不过为了能让你放心,我倒是能许诺先给你点定金。」
给定金?宁玖不禁扯了扯嘴角。还能将那珠串项炼拆开了先给一半不成?
魏凌霄伸手从腰间摸了摸,没一会儿便掏出一粒珠子来给她:「喏,这个你先收下。」
又来??
宁玖忙将身子挪开了些,拼命摇头道:「这……这就不必了。」
「不收?那便算了。」
宁玖东西没拿着,白费了一番功夫,只得呵呵干笑两声,那嘴角却是咧的有些牵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惹上这么个麻烦精。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该躲得远远的。
「灵霄师兄,其实你想去渭西河游玩,只需随意吩咐一声自会有人跟着,为何偏偏要同我们一起?景芜师兄和你素来看不对眼,你这跟去了,不是自找没趣么?」
魏凌霄见她如此说,倒也不恼,只哼道:「林月桓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倒是很想见到。」
一番气人的话从他口中出来,好似就是说吃饭睡觉这么简单,这好歹是林月桓听不见,若是将这话听进去了,免不了又是一顿争吵。
果然,她自己就是太嘴贱了!
一柱香过后,薛陆离总算是让跪着的两人一一回到各自的桌案,宁玖双腿发麻,才回到桌案坐下,林月桓便斜了身子过来问她:「方才你和他在那边说些什么呢?」
宁玖想了想,决定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通通抹掉,只挑了最重要的事告诉他。
「什么?一起去?」林月桓反应了一会,哼道:「谁愿意同他一起去。」
看他如此反应,宁玖真不知告诉他后边的话会不会让他瞬间炸毛,只好先抚平他情绪,道:「景芜师兄,其实他跟我们一起去也好,这去了一次他觉得没意思,往后自然就不会如此了。」
林月桓哼笑一声,「你这是答应他了吧?」
宁玖讪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他将我常戴在身上的珠串拿去了,我若是不同意他去,他不还我。」
「还有这等事?」
林月桓瞬间正义感爆棚,也没再追问她此事,只承诺说一定要替她将那珠串要回来,宁玖怕他又去惹上魏凌霄,便嘱咐了一声,心头却是对那荷灯节没什么热情。
课才结束,少年们便开始结伴下山,魏凌霄平日里来去坐惯了马车,突然说要步行下山,竟然也没有反驳,只是一路上也不搭腔,说是同行,却是与旁人都显得格格不入,偶尔萧燃同他搭几句腔,他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除了没胡乱生事,倒也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林月桓原本还想在路上见机行事,如今见他这般,倒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找他的毛病,便一路忍着,只与凤栖宁玖说着近日所见的趣事。
等一行人步行到渭西河时,天色也渐渐黯淡了下来,彼时的渭西河两岸灯笼都一一点亮,来往的人群越来越多,几人顺着那河岸走了一断,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一行人跟着过去凑热闹,待靠近些了,才见着前面围着许多的人,隐约能见人群中间有一座高台,倒是热闹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