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桓大叫一声,瞬间疼的跳脚。
「要命了,故羽师兄那般好的性子,怎么会有这般蛮横的丫头?!」
「景芜师兄,你没事吧?」
宁玖见他实在疼的厉害,在一旁也帮不上忙,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后头那门又吱呀一声开了,没一会儿,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景芜……九九。」
两人听罢,忙回过头去,见那扇门后头慢慢走出来一人,萧燃面色憔悴,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衣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
「殿下,您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
那小丫头面色担忧,想上来扶住萧燃,却被他用手拂开。
小丫头面色委屈,「殿下……」
「我再不出来,你是不是就无法无天了?」萧燃轻咳了一声,「景芜与九九是我同窗,你这般将两人关于门外,可是我平日里教你的规矩?」
「若不是左图方才撞见,我倒是不知道你如今这般厉害,竟会动手伤人了。」
「殿下,我……」
凡儿虽然方才对他们态度恶劣,可总归也是担心萧燃,如今见她因为萧燃的责问不知如何解释,宁玖忙上前打断她:「故羽师兄,方才是我们没说清楚。」
说罢又问:「你身子可好些了?」
萧燃笑了笑,一边示意着身后男子上来请两人进门,一边应道:「已经大好了,师妹身子可还有恙?」
「亦无大碍了,上次全靠师兄相救,不然我这骨头怕是要散架了。」
眼下两人正进了那质子府,一前一后的随着萧燃进了那前院,来到一间有些简陋的正厅中。
萧燃让那凡儿去热一壶茶来,小丫头虽是不情愿,却怕自家主旨责怪,暗暗嘟囔一声便出去了。
「左图,你去看看她。」
「是,殿下。」
那名叫左图的男子倒是看着比那丫头听话了许多,对于萧燃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异议,提着随身所带的佩剑便跟了出去。
眼见此刻也没人过来了,林月桓便将视线落到萧燃身上,犹豫了片刻,道:「故羽师兄,我是来跟你请罪的,那日我与灵霄师兄赛马才害了你和九九受伤,我左思右想了几日,觉得还是该前来请罪。」
他话里儘是坦荡,好似真是特意过来请罪,如若宁玖没有见到他刚刚在宁府时的怂样,倒也真是信了。
宁玖干咳了一声,坐在一旁,继续看林月桓演戏。
林月桓说着完,许是觉得感情不够真切,腆着脸趴到萧燃腿上,一副悔极了的模样,就差没痛哭流涕。
「……」
这场景怎么有些熟悉?
宁玖摸了摸鼻子,忽然想到那个有些离奇的梦。
「左图从小习武,跟着我也有许多年了。」
半晌,萧燃却是没由来说了一句。
「诶?」林月桓眨了眨眼睛,满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景芜师弟不是要请罪么?」萧燃轻笑一声,「你若是一直这般不起来,一会儿让左图看见,他可比凡儿还没个轻重。」
「使不得使不得!」
林月桓瞬间怂了,忙从他大腿上爬起来,安安分分的坐到椅子上,整了整衣裳道:「故羽师兄,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原本也没怪你。」萧燃嘆了一声,道:「你也不用请罪,那日是我没握好缰绳,不然也不至于让九九落马。」
「还是故羽师兄善解人意。」林月桓感嘆道:「若是那魏凌霄有师兄你一半好,也不至于成日里让人不愉快。」
宁玖在一旁看了半晌的戏,此刻见他说起魏凌霄,不禁劝道:「景芜师兄,你往后也别衝动了,那人惹不得,你偏偏总要去招惹他做甚?」
「我那是招惹他吗?若不是他总是同我做对,我也犯不着去惹他。跟个疯子一样,见谁咬谁,我躲都躲不过!」
这话若是让魏凌霄听见了,两人少不了又要打一架,宁玖嘆了一声,颇有些无奈。
才沉默片刻,那凡儿便端了茶水进来,刚斟满茶水,萧燃便道:「凡儿,你去厨房准备一下,景芜与九九一会儿要留下用膳。」
「还要留下用膳?」
凡儿惊呼一声,立马又反应过来,讪笑道:「殿下,府上食材简陋,您也不怕亏待了两位?」
这逐客之意如此明显,是个人也听出来了,宁玖忙摆手笑道:「我和景芜师兄原本也就是来看看师兄,如今见着师兄无恙,心里也安稳了,我们一会儿便走,也不打扰师兄休息了。」
萧燃沉默了片刻,脸上表情有些窘迫,道:「景芜与师妹怕是用不惯这粗茶淡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不是不是。」宁玖忙解释道:「我并非此意,我们突然造访,怕给师兄添麻烦。」
林月桓忙也附和道:「九九说的是,师兄愿意留我们用膳,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不过……这凡儿姑娘好像也并不是很欢迎我们。」
宁玖忙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看着凡儿笑道:「景芜师兄并无恶意。」
凡儿翻了个白眼,道:「那也好,那你与我一同过来厨房帮忙!」
「凡儿!」
萧燃似是真怒了,语气颇有些凌厉,由于情绪激动,忍不住重重咳了几声,凡儿忙上前去给他顺了顺背,「殿下,你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