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绩纪骁跟前,「今天楼上的地板都擦完了吗?主子的头髮都是捡起来洗干净的,要是少了一根,你就别想活了。你以为现在还有命活,都是因为谁。」

纪骁吃瘪,眉目低垂了半晌,对着纪湫却又忍不住戏谑道,「妹妹,哥哥真心为你好,还是忍不住多一句嘴,你现在要准备换身份,多半国内也不待了,没有必要再和无关人等牵扯关係。」

商皑眉头微动,「换什么身份?」

纪骁迎着商皑的眼睛,「F国政要儿媳的名头,可是比你商皑之妻的名头响亮得多,我们湫湫今后的日子风光去了,哪像之前在你们家尽受窝囊气。」

他憋足了劲,仿佛要将过往在商皑哪里失去的尊严都给找回来。

「那些大资本政治家哪里是你们商氏比得了的。从前你们对我妹妹多有不屑,现在你们根本高攀不起她……」

纪湫咳了两声,却见身边喜娜不仅没有打断的想法,反倒听得兴致勃勃,她敛着眉头忍无可忍,不能让纪骁继续嘚瑟下去。

「够了!」

纪骁吓得心惊肉跳,一下子回过头去,看到的是纪湫阴沉的脸庞。

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妹妹,如今仿佛原形毕露,一个眼神就能主宰人命似地可怕。

「谁叫你不经允许跟他说这么多的。」纪湫走过来,站在纪骁身前,话锋朝着商皑,却只是目光冷漠地扫过。

纪骁听纪湫这话的意思,不是想当着商皑打他的脸,立刻又乐呵起来,不知羞耻地往自己脸上打了几个耳光。

「是妹妹想的周到,我错了,命都是你给的,我去给你擦地板。」

说罢就狗腿地溜了。

喜娜看得不过瘾,走到纪湫跟前憋着嘴,「主子,你就该让纪骁继续说下去啊,这个男人之前让你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面铁索似乎有所动静,冷咧咧地发出了一些毛骨悚然的声响,把喜娜听得不由骨头一寒。

商皑已走了进来,却只是停在五步开外。

他的眼里暗淡一片,分明看着人,却让人并没有被注视的感觉。

「请你立刻离开,我和她有话需要单独讲。」

声音淡漠,但喜娜听着却莫名火大,「你这是在命令谁呢!」

纪湫闭了闭眼,把她拉了回来。

喜娜心中不忿,「主人,这个男人定是要来找你算帐的。」

纪湫眉头皱起来,「你是觉得我连一个戴着手脚烤的人都打不过是吗?」

喜娜如鲠在喉。

她终究还是没法忤逆纪湫,只好咬着唇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安静的复式小会客厅内,纪湫靠着英伦风宝石蓝单人沙发,好整以暇地打量商皑。

黑色纱裙层层垂落,优雅得像一朵黑色大丽花,领口堪堪遮姣好的风采,露出纤细白净的天鹅颈。

那双上挑着的眼睛伶俐美艷,却偏偏又在他面前筑着戒备,清冷桀骜的的表情,就又更添上几许旖旎风情。

「商皑。」纪湫品着这个名字,饶有趣味地笑了下,像在戏谑前世的一段露水情缘,「说吧,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商皑深沉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已经不认识面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女子。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纪湫眉毛挑高,似乎是困惑了一瞬,而后恍然理解到他的话。

「你是说跟R国政要的姻亲?」纪湫放在凳子上的手,百无聊赖地伸展两下,「很正常不是么,在A城的使命完成,我自然是要去继续下一个任务的。」

商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她是怎么把一段婚姻说的这般儿戏。

「纪湫,你是从多久开始做这种事情的。这是你第几次?」

纪湫颇有遗憾,「实不相瞒,比起几个哥哥姐姐,我这是第一次做任务。不过还算完成得不错。」姑娘似乎颇有成就地抬头冲他一笑。

灿烂地望着的模样,对他却不是宽慰,更像一种凌辱。

商皑呼吸不稳,怒气似乎烧红了他的眼,「所以你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早就计划好的阴谋,对么。」

纪湫面对着他的质问,不带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呢。」

商皑万万没有想过,她的回答竟然是如此斩钉截铁,简单粗暴。

「所以,我算什么?」

商皑捏紧了发抖的拳头,眼里燃着火苗。

他没想过得到什么,只想让她平安,然而他万万想不到,等待他的却是身陷囹圄,凌虐之灾。

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他的这份情意,在纪湫这里如此不堪。

不顾一切拿着商氏命脉前来相救的自己,算什么!

这些问题在几天里日日夜夜拷问着他的灵魂,让他心火难耐,备受煎熬。

然而如今自己仍是一腔孤勇,像一个在牌桌上失了理智的赌徒,头脑发热地把自己葬送得倾家荡产,也只为来见她一面

——然后又再次重蹈覆辙,万劫不復。

原来即便给他第二次机会,他仍旧会执迷不悟,他活该是飞蛾,扑死在火里。

纪湫眨眨眼,匪夷所思地望着面前紧咬着牙关的男人,好奇发问,「商皑,你难道在生气吗?于我而言是阴谋,于你而言不过是顺水人情,你又何必做出一副像是我剥夺你什么、亏欠你什么一样的表情?」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