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她抽回手,很淡定地拿起筷子,边夹菜边询问:「嗯?怎么了?」
晏清辉看她这样觉得好笑,实在没忍住,含笑问:「你刚刚想什么呢?」
啪嗒。
筷子刚夹的菜重新掉回盘子里。
满月脸迅速更红,她像宕机一样定了几秒,然后搁下筷子就要跑。
晏清辉笑着起身拽住她,手上微微用力,满月顺势捂着脸埋进他怀里。
晏清辉笑声更明显,「我的错我的错。」
「那你还笑!」满月都想把这人的嘴捂住!
晏清辉笑着把满月抱进怀里,他微微仰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是霓虹,是烟火,是心跳,是无可替代。
是星月与爱人都在。
两个人沉默地,和谐地,默契地把刚刚的小插曲忘掉,满月慢慢捂脸的手,她仰头,晏清辉垂眸,四目相对,满月伸手摸了摸他侧脸的伤痕。
「疼吗?」她问。
「不疼。」晏清辉说。
「还有别的吗?」
晏清辉很诚实,「脖子上还有一道。」
「你是不是没消毒啊?」满月问。
晏清辉假意思考一下,「好像没。」
满月故意点了点他的脸,教训道:「是谁说伤口必须要消毒的!」
晏清辉笑着俯下身,把脸凑到满月跟前,「那麻烦你帮帮我呗。」
满月「哼」一声,从他怀里出去,去拿药箱。
她转身之际,晏清辉脸上的笑意退去大半,只剩浅浅淡笑在眼睛里,他看着满月的背影,知道满月不是粗心忘记询问他受伤原由,而是给他保留自己的尊重。
她好像比他现象中还要好。
曾经以为的初见乍惊欢,没想到久处亦怦然。
处理好伤口以后,两个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叮当閒着没事在台子上跳上跳下,时不时还伸爪子拍晏清辉一下,满月看着觉得好玩,就拍了一张晏清辉的背影照,叮当正要往他肩膀上爬。
照片被她简单调了一个滤镜,然后发给了晏清辉,没想到晏清辉直接把照片换成了头像。
满月看到他新换的头像,磕磕绊绊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晏清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故意问满月:「什么意思?你不想让我换啊?」
满月:「……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晏清辉弯唇一笑,屋里开着暖气,两个人都穿着薄衫,他坐在懒人沙发上,伸手让满月坐到他怀里,满月刚坐过去,叮当又凑热闹地坐到她怀里。
「俄罗斯套娃。」满月笑着从窗户里拍他们三个的身影。
晏清辉把下巴放在满月肩头,像叮当蹭人一样拿额头蹭了蹭满月的耳朵,满月怕痒,往旁边躲了躲,晏清辉收紧胳膊,满月似有察觉晏清辉的情绪变化,微微歪头问:「怎么了?」
「要坦白从宽了。」
满月一顿,放下手机,她手覆上晏清辉的手,低声说:「没关係,你以后说也可以。」
「我不能双标啊。」
「嗯?」满月疑惑。
晏清辉说:「之前我们院录过一檔综艺,我是其中两位实习生的导师,节目明天要播了。」
「啊?你要上电视啦?」
晏清辉笑一声:「是啊,要上电视了,很多事情也许会被扒出来,让你通过别人知道我的事情,不如我自己告诉你。」
满月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晏清辉的手攥进了掌心。
晏清辉声音低低的,很平稳,他像一个局外人,在陈述他人的故事。
「我今天去疗养院了,我一个,算是朋友吧,叫耿新,住在那儿。」
满月感到晏清辉抠了抠她的掌心,她侧头询问:「他怎么了?」
「他精神不太好,有躁郁症,就是狂躁抑郁症,」晏清辉说,「他是我们家以前司机的儿子。」
「他爸爸呢?」
「车祸走了,」晏清辉顿了下,继续说,「和我家人一起。」
满月怔住。
她能察觉到晏清辉的手腕有一点颤抖,像是心被重重一击,满月头脑懵了一瞬,而后才显得有些狼狈地握住他的手。
她是局外人,已经心痛至此。
那他呢?
「当时我也在车上。」
他是倖存者。
可「倖存者」是局外人用来形容他的。
他应该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很幸运。
生理性的心疼是控制不了的,满月几乎是同时就眼眶饱含泪水,她视线模糊,泪珠掉在晏清辉手背上,她匆匆帮他擦掉。
可人心上的伤痕可以抹掉吗?
很难。
他可能孤独很久了,满月并不想用高高挂起的态度说一些劝慰。
况且在悲难面前,言语本来就是最苍白无力的。
满月吸了吸鼻子,翻个身面对面坐到晏清辉怀里。
她把他抱进怀里,小声说:「抱抱。」
第三十章 加油啊。
晏清辉参与录製的综艺节目第二天晚上八点准时播出, 因为有知名主持人和当红小生小花旦的加持,节目热度很高。
一个半小时,第一集 播出结束, 热搜始终居高位, 相关广场里几乎把每一个实习生的学历经验都扒得干干净净。
除此之外,还有晏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