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去讨回公道——」满月顺嘴说完,反应过来,「啊?」
「嗯,说好了,明天上午就去。」晏清辉说。
满月:「……啊?」
「很晚了,睡觉吧,明天我去接你。」
满月:「……你明天不上班吗?」
「上午调班了。」晏清辉说。
「……哦。」
一直到再次躺回被窝,满月都不懂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第二天一大早,满月先后接到了秦母和满父的电话,满弈倒是没打电话,但是微信消息也发了一大堆,从最初的安慰,到同仇敌忾,最后暴躁地决定解封后和室友一起去砸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满月忍不住给他回语音说:「你们学校到底教了你什么啊?遇到事情怎么总想着暴力解决呢?你就不能换一种平缓的方式吗?况且这件事我本来是占理的那一方,你反施暴力,我们不就有理说不清了吗?」
满弈回得很快,也回的语音,只有言简意赅一句话:「谁替你平缓地解决?」
满月:「……」
他这是什么雷达?
不知道该怎么说,满月干脆不回。
满弈继续发:那个来我学校送药的?
满弈:我一会儿就去保安室那儿调监控,我倒要看看他是哪里英雄好汉!
满月:……你看看你,又暴力。
满弈:你管我!
满弈:我好心帮你解决,你一直在教育我!你就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满弈:你就是觉得我没有那个男人做得好!
满月:「……」
很无语地拨过去电话,满弈接得倒是快,就是张嘴一股子不爽,「干嘛!」
满月哭笑不得,她反问:「你干嘛?」
「什么我干嘛?我干嘛了?」满弈又要奋起。
满月连忙道:「好好好,我们不在这绕口令了。」
满弈「哼」一声:「那个男人要帮你解决了?」
满月说:「暂时这么打算的。」
满弈又「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平缓的方式?」
满月嘆气,纠正道:「是合法的方式。」
「哼。」
满月笑:「好啦,处理好告诉你结果。」
「哼。」
「别哼了,也不要随便去调监控,不礼貌。」
「……哼。」
满月故作严肃:「满弈。」
满弈憋了半天,委屈吧啦地应:「知道了。」
「嗯,那我挂了?」
「挂吧挂吧,赶紧挂。」
满月一边挂一边心想,幸亏晏清辉习惯尊重她的想法,没有联繫满弈,否则……真的很难想像他们俩在一块的场景是什么样的。
正想着,晏清辉电话打来,满月接通,一改刚才严肃教育模样,她就在客厅坐着,头髮随便绑起来,侧脸有几根碎发掉落,阳光照过来,脸上有若隐若现的痕迹,她微微抿唇,一点浅笑,她说:「你到啦?」
「嗯,在楼下。」
「好。」
本来说完是该挂电话的,但是满月有点舍不得,就想着等晏清辉挂,结果晏清辉也没挂,于是二人就很默契地都没有挂,也没有反问对方为什么不挂。
就好像,他们都心知肚明。
到一楼,看到晏清辉车子,满月才挂了电话,她小跑过去,打开后车门坐后排。
晏清辉把副驾驶上的麵包和牛奶递给她,满月看到他是从副驾驶拿过来的,有点后悔自己坐在后排,但现在下去好像更不合适了。
于是满月就默默接过麵包牛奶,没说什么。
路上不堵,很快在商场。
满月面包没吃,奶喝了一半,晏清辉看她没吃完,就说:「不急,先把早饭吃了。」
满月其实也不想那么快就结束今天的行程,于是没反驳,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吃。
她吃的过程中晏清辉也没閒着,他好像挺忙,一会儿聊微信一会儿接电话,满月看他那么忙,也不忍心慢吞吞处了,想着早处理早结束。
吃完她和晏清辉去柜檯,有点巧,今天值班的柜檯人员还是那两位,他们正在唬另一对母女,满月看得皱眉,想上前,晏清辉却抬手拦下来。
满月看向他,晏清辉没说话,但满月无理由信任他,便没再贸然行动。
晏清辉没表现出来讨公道的样子,反倒像过路人一样,站过去旁听。
满月今天穿的小棉袄,还戴了口罩,整个打扮和昨天有点出入,她抱着她们认不出来她的侥倖心理,也默默站了过去。
但还是有点心虚,便站在了晏清辉身后。
晏清辉似乎有所察觉,真的把她揽在了身后。
满月看着他挺阔的后背,口罩下,弯了弯唇。
很快,那对母女快要动摇,它们似乎已经沉浸在中奖的愉悦中,完全不记得询问其他。
就在她们快要定下来的时候,晏清辉开了口,「这是多少克的。」
「帅哥,这后面标的都有,绝对不缺克。」
晏清辉轻轻一声:「是么。」
他抬眼,看向柜檯人员,「我问金子。」
或许是因为晏清辉气场强,柜檯人员一下子噎住了,她一噎住,就显得心虚,那位母亲察觉,立刻追问:「这金子多少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