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幸好她在卫生间,如果被满弈看到估计又该胡说八道了。
第二反应才去拿洗脸巾擦手,擦干净以后给晏清辉回:应该的。
晏:主要是饭间要讨论一个手术方案,实在推不掉。
怎么还解释那么多。
满月明明抿着唇,两腮却忍不住扬起,她回:嗯嗯,知道啦。
满月:我晚上也有工作要忙。
晏:好,工作顺利。
满月站在卫生间,看似一直低着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往上翘。
她回:嗯,你也是。
回完好一会儿才放鬆表情,她扭头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几秒后又凑近了看,两隻手捧着脸,左看右看。
……啊,眼角怎么好像有纹了啊,法令纹好像也莫名其妙有了诶。
「照什么呢?」门外又传来满弈的声音,「好看死了,别照了。」
满月瞪圆了眼睛,扭头看他:「你怎么老跟着我啊!」
满弈合掌,「我可求求了,真不是我跟着你,是我饿了啊。」
满月这才注意到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她和满弈对视,嘴巴张张合合几秒,最终心虚闭上,匆匆丢下一句「我这就去」,然后和他擦肩而过。
两秒后,她又折返回来,迅速拿走落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两隻手抱得很紧,还要侧着身躲着满弈,生怕被抢走一样。
「……」满弈无语凝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饭后满弈刷碗,满月在客厅看综艺,满弈刷完以后回到客厅本想也跟着看会儿综艺,却不想满月看得根本心不在焉,没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手机。
满弈看了满月好几眼,最后默默拿走了遥控器,然后在手机里找出一个法制节目,投屏到电视机上播放。
此时满月心思还在手机上,她不是在等晏清辉的信息,毕竟晚饭前已经报备了行程,便没有必要再等信息了。
她等的是时间,哑叭叭晚上九点要发一条微博,想让她帮忙转发一下。她怕耽误时间,结果等着等着,忽然听到电视机里传出「杀猪盘」、「又骗感情又骗财」、「谨慎网恋」等的字眼。
她懵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到电视机里不知什么开始播起了法制节目。
愣了愣,满月扭头看向满弈,满弈表现得像没注意到满月的目光一样,全神贯注地看电视,必要时还要评价两句:「确实,唉,这太过分了,唉,这是当局者迷吧。」
「……满弈。」满月唤他。
满弈「啊?」一声,扭头,满脸无辜,「怎么啦?」
满月很认真,「我没网恋。」
满弈和她对视几秒,然后点点头,「啊,好好好。」
满月:「……爱信不信。」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她起身走了。
她进屋以后,满弈才敢扭头看她房间方向,然后嘀嘀咕咕把电视关了,「没有就没有,怎么还急眼了呢。」
他刚把电视关了,手机就响了,是秦母。
「喂,妈。」
「吃过饭了吗?」秦母问,「我和你爸下高速了,没多久就到家了,你回来吧。」
满弈看一眼窗外,「那么晚了谁还往家跑,明天再回。」
「什么明天?晚上怎么了,又不让你走着,」秦母说,「一会儿我让你爸绕一下,你直接下来。」
「哎哟,「满弈抓几下抱枕,「我回去干嘛啊?回去整天挨骂。」
「你多干点好事看我还骂不骂你了,」秦母问,「你姐呢?」
「回屋了,不知道干嘛去了。」满弈说。
「什么不知道干嘛,你姐肯定工作呢,」秦母说,「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就会吃。」
满弈翻个白眼,「我去喊我姐?你要跟她说话吗?」
秦母犹豫一下,「算了,别打扰她了,等一会儿我给你发微信你下来,你现在别躺着了,赶紧收拾东西去。」
「哦。」满弈不情不愿地挂断电话。
半个月过去,满弈已经勉强可以拖拉着腿走路了,他慢吞吞地往房间里走,路过满月房间时,犹豫踌躇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地回了屋。
满月转发完哑叭叭微博就退出了微博,她顺手点进微信,最新聊天是晏清辉,在最上面。
像被置顶一样。
她没有给晏清辉备註名字,就那么直接显示的晏清辉自己的暱称,单独一个「晏」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设置备註,可能也知道,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在她心里,晏清辉和微信列表里其他人不一样。
他,是一个可以不正儿八经备註大名的存在。
看着看着,满月不由自主点进聊天窗口,她总是忍不住回看二人的聊天内容,回看的时候好像又重新经历一遍。
即便已经知道彼此会回答什么,还是会为某些内容感到欢愉,和一点点……羞耻。
唉。
幸亏晏清辉没有骗她钱的打算,不然她说不定真的会……当局者迷。
看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还没吃完吗?
满月抿抿唇,犹豫要不要主动发消息。
毕竟真要计较起来,加微信那么久,她还没有主动给晏清辉发过一条消息,每次都是他主动的。
可是,万一他真的还没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