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要不是发不出声音,估计是连头都不会抬。
「去哪转?是你们的集体宿舍,还是鰲拜他们的男生宿舍?」小蛮问。
是啊,来来回回就这么些地方可以转!还能去哪里。
塞雅说:「唉, 小姐,我发现八阿哥府上比将军府还要无聊, 这是为什么?」
还用说嘛,因为这里的人没那边人多呗。几房夫人小姐少爷的,光是未成年的孩子都有好几个, 聚在一起当然就很开心了。
而皇太极这里,主子也就他们这一对新婚夫妇。平时皇太极不在家,小蛮又不说话,看书还能看一天,塞雅觉得无聊也正常。
小蛮便说:「塞雅,我想吃糖葫芦了,就是东街口的那个,要不你出门去给我买?」她其实不馋,就是想给塞雅製造一个能出去的机会。
可是塞雅却对着她摇头,她说:「还是让布玛去吧。」
小蛮问:「为什么?」只说限制她一个人的自由,可没说连带着塞雅也不能出去啊。
塞雅说:「小姐,您别问了,塞雅是心甘情愿陪着小姐的。你瞧我这张嘴啊,没事说这些干嘛!」
这意思不就是说她也被软禁了?!
昨天那事也就算了,可这事小蛮说什么也不依。
小蛮看着窗外皇太极栽的那些树,心想要是她一个人光看这些也就没什么问题。但塞雅是无辜的,她要是还这么坐以待毙,那就真不配塞雅他们口中的那一声「小姐」了。
她站起来,命令塞雅把布玛叫来。
等布玛到她面前,小蛮就说:「布玛,八阿哥最近是在忙什么事,你知道吗?」
布玛摇头,她问:「福晋,主子很少和奴婢说这些事。」
小蛮皱眉,她还指望从布玛口中探听一些消息,以便和皇太极做交易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些男人的谈话声,塞雅好奇的跑到门口去看,她说:「小姐,好像是咱们府上来客人了。」
小蛮看了看布玛,布玛便解释:「他们是主子前两年收留的汉人先生,每个月都会来府上几次,和主子谈天说地。」
塞雅听到这里眼睛都睁大了许多,刚才她还觉得无聊的,这会儿竟然赶上事了。她说:「还是汉人?大汗不是不喜欢汉人吗?怎么八阿哥还和他们来往?」
小蛮看塞雅这口没遮拦的样就赶紧制止她,说:「塞雅!我是怎么教你的,祸从口出,我看八阿哥昨天是惩罚得还不够!」
塞雅撅着嘴,说:「小姐,我这不是好奇吗?」
小蛮说:「你有什么好好奇的。这是他们男人的事,不是我们女人该管的。」
倒不是小蛮在这里觉得男女有多不平等,而是希望塞雅不要再插手这事,免得惹上麻烦。
见主仆俩因为这事闹得有些不愉快,布玛忙当说客,她说:「福晋息怒,这事也不要怪罪塞雅。起初主子接纳这些先生的时候是引来了不少非议,说主子不务正业,还有勾结叛国之嫌,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可比塞雅说得严重多了。」
小蛮问:「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布玛说:「他们来了之后,我们建州在马市上的生意越做越好,创造了很多收益。如此一来,终于让大汗和其他人接受了他们。」
小蛮点头:「嗯,这么来看,八阿哥果然是慧眼识人。」长远的眼光会让他走得更长远,庆幸他一直在坚持,而没有被任何人打倒。
布玛说:「主子还说不能因为成见阻止建州的发展,想要办大事,就要破除成见。」
小蛮讚许的看着布玛,她说得很对。
「啊,原来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好像这话也打动了另外一个人。
塞雅听完露出了十分钦佩的样子,她故意把头探出去看了看,似乎是想要一探究竟。虽看不见他们长什么样,但是听到那些爽朗的笑声,还有他们时不时就吟诗作对,就足以让塞雅想见见他们。
「小姐,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塞雅提议,「我还没见过汉人,他们会不会个子比我们矮许多,而且尖嘴猴腮,还有点病秧子?」
她一说完,布玛就忍不住笑了。
不过小蛮却怒了,虽然这话是半开玩笑说的,可是这不就是在说她吗?
她一反常态说:「塞雅,刚才布玛的话你都听到哪去了?都说了不能有成见,你怎么成见那么深。」
塞雅被小蛮一顿怼,不服气的说:「小姐,我不是没见过才这么说吗?您见过?那您说说他们长什么样。」
小蛮没法说自己就是长在汉人堆里的,自然是见过无数的汉人。但是她怎么着也得在这里为汉人多说几句,可不能让其他抹黑他们了。
她说:「我没见过,不过能写出那么优美词句的人,定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才高八斗的,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呢。」
塞雅说:「哼,小姐原来你也没见过。眼见为实,我一定要去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小蛮知道塞雅是什么性子,当即就衝过来拦住塞雅,成功将她的那个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小姐,要不要这样!」她哀嚎。
小蛮说:「手还要不要了?要的话,就老老实实陪我练字,少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看着塞雅一脸委屈的样子,小蛮心里难过极了。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塞雅。不过如果让她恢復自由,每天都能出去走走,就没那么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