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觉得天崩了地陷了的他此时竟然也不知不觉随凤唯止的态度而静下心来。
任宝卿挑了件素净的衣服穿上,展袖,问凤唯止:“这件怎么样?”
凤唯止看了看,点头道:“还行。”
任宝卿暗地里吐了口气。
他还是精挑细选的,穿的时候製衣坊的掌柜的都说还从来没人能将这衣服穿得这样好看,可是刚刚展示给凤唯止看时,凤唯止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一点惊W的表情都没有。
好吧,他知道这世上不是任何人都喜欢男人的,但是……美人是不分性别的啊,便是不喜欢男人的人,看到他的风姿多少也会有异样表情的,只凤唯止从未对他另眼看过。
显然,眼前这家伙让他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魅力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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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4
第四章
本城知府姚安看儿子被人打伤抬回来,勃然大怒那是肯定的,将儿子的那些狐朋狗友找过来,请画师将他们所说的打伤儿子的凶手画下来,准备让手下差役按画像在城里缉捕。
“府尊,画好了。”画师将画像呈给他。
姚安哼了哼,将画像拿过来看。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江湖匪类敢打他儿子,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江湖人不懂的吗?
哪知拿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被他如被烙铁烫了般扔了出去。
手下人不明所以。
却听姚安问那一帮纨!子弟,“画师画的可像?”
那些子弟已是捡过了画像,而后一致道:“正是此人,画师好功力!”
姚安脸色青白,在堂下转了几圈,嘴里不停喃喃:“不能够……不能够啊……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那人性格向来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如是转了几圈,便吩咐下人道:“按画像找到那人,莫要惊动他,赶快回来告诉我他在哪儿。”
他要去看看是不是那人。
半个时辰后,手下人回来报告,凤唯止正在向城门走。
于是姚安便带着一两心腹过去了。
在城门口看到了那人,姚安差点吓得腿软,后来又想想会不会是长相相同,其实那人不过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却在这时听那矮个子清丽少年问道:“奇怪,怎么……怎么没人拦我们。”
说话的自是任宝卿,从製衣坊出来后,他们便信步向城外走去,然一路上安静得很,并无官差抓人──依照他的经验,过了这半天,知府应该来拿人了啊。
听任宝卿这样问,凤唯止有意无意地向身后望了望,微抬高声音,冷凝道:“这帮仗着父辈福荫横行乡里的畜生,没给他个人头落地,已是我宽宏大量,若他再不思悔改,总有天会连累他的父执辈。”
看似是在回答任宝卿的话,其实却是故意说给跟踪他的人听的。
凤唯止是习武之人,而知府姚安不过是普通人,他跟踪凤唯止的行径凤唯止自是看到了。
却说当下姚安听到了那人声音,这才明白并非容貌相似之人,而实是真身,再听他一席话,已是面如土色,浑身抖的像筛糠,回去后第一个事便是给了他那个已醒过来正跟娈宠美姬调笑的儿子一个耳光,而后更是下令禁足一年。
再不禁足,他这老子都要坏在他手里了!
想了想,终是觉得不妥,于是便招来心腹,道:“通知六爷,蛟龙出海!……另外,随时注意那两人行踪,切记不要靠得太近,以免打糙惊蛇。”
看下人得令离开了,姚安嘆道:“这年头官真不好当,什么时候都要做两手准备。”
姚安只想做两手准备,却没想这同样也是脚踩两条船的意思。
脚踩两条船的人必须拥有绝佳的驾御本领才行,尤其是在六爷和蛟龙之间游荡,没有一身会周旋的好本领如何驾御得了,到最后不过落到水里溺毙而已。
任宝卿此时手里其实已有了银票──在城里时他就找到了当铺,将东西全死当了,换了银子。他算是个细心的人,怕将来有一日躲到穷乡僻壤后王府追兵会找到那家当铺,依银票票号查他,于是便跟凤唯止互换了银票,这样将来用时,别人也查不到了。
凤唯止倒算好心,让他换他就换了,也没问他原因──其实任宝卿跟他相处久了,明白他不是不问原因,而是压根不屑于问原因,似乎一点也不怕别人会加害他。
这是个奇怪的人,神秘的人,这是任宝卿的所知。
所以他也变傻了,既然有钱了,而王府追兵又还没到,他竟然没跟凤唯止分开去找他的穷乡僻壤,还一直跟着他──其实是心底期待着有一天能够解开凤唯止的神秘,人不能有好奇心,这一点他知道,但却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了解凤唯止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