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咿咿呀呀的挥着小拳头,很给面子的朝着自己父皇笑笑。
「琛儿真乖。」赵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小脑袋。
两人又逗了他一会儿,哄着大皇子睡下后,两人也回到了寝殿。
自从行宫回来后,赵峋就没召幸过宫妃,也没去过哪个娘娘宫中。好在皇上是个强势的天子,也不是耽于美色的人,并没有参她狐媚惑主——
在大皇子两个月时,她恢復了侍寝。
当阿妧沐浴回来,赵峋已经在等她了。
「皇上,别碰那里,琛儿咬的有些疼。」帐子落下后,赵峋欺身压了过来,正好碰到了她的胸前。她倒吸一口冷气,低低痛呼一声。
赵峋眸色渐深,道:「哪里疼,朕瞧瞧?」
阿妧忙自己捂住,嗔道:「皇上,妾身是真的疼!」
「朕早说了,让你不必亲力亲为。」赵峋到底没舍得为难她,放开了手。
阿妧脱口而出道:「您多大,琛儿多大——」
不过话音未落,她自己倒先红了脸,所幸帐中暗,皇上看不出来。
「朕可没跟琛儿抢。」赵峋「义正言辞」的说了半截,反而更显得暧昧。
阿妧扭过了身,不去看他。
「好了,朕不闹你。」赵峋喉咙中压着笑意,清了清嗓子:「朕有正事跟你说。」
见阿妧不为所动,赵峋挑了挑眉道:「朕的话都不听了?」
「谁知道您说的是真是假。」阿妧委委屈屈的道:「您说,妾身听着呢。」
赵峋深感自己威严扫地,只得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指使郑采女给你下药?」
他还没说完,阿妧便立刻贴了过来。
「皇上,您说。」
赵峋好笑的看着她,慢条斯理的道:「说来也奇,这药确实跟郑妃有关,早在你才有孕的消息传来时,郑妃便派人买过这几种药材。」
听到这儿,阿妧还是不太相信郑妃有这般的隐忍和长远谋划。
「去买药的人,正是那个吴嬷嬷派去的。」
此人跟郑妃的姨母吴家有些干係,赵峋查到了这里没有停下,继续让人查下去。
「上次用兔子吓你和珠珠,用那般明显的手法先是牵连了皇后,旋即朕又不费什么力气的查出郑妃;这次仍是,借郑采女的手想要害你的孩子,又有皇后的人牵扯进来。」
阿妧听罢,露出恍然之色。
目标不仅仅是她,这人也始终盯着皇后不放。
「您心中已经有数了罢?」阿妧感觉自己心砰砰跳得厉害。
赵峋微微颔首,道:「朕觉得温氏最为可疑。」
难怪温昭媛没有跟着张皇后回宫,原是皇上早就怀疑了她!只是她几次借刀杀人,自己的手倒是干干净净。
太后一派的人中,除了张皇后只剩下她和陈容华。
「皇上,妾身想想都觉得可怕——温昭媛怎么会成了这样的人?」阿妧瑟缩了一下,愈发柔弱的往赵峋怀中贴近。「皇后娘娘待温昭媛极好,她竟想连皇后娘娘都害——」
赵峋觉察到阿妧的恐惧,将她拥在怀中。
「刘贤妃所做之事,只怕也跟她脱不开干係。」赵峋低声道:「你放心,朕自会查清。」
刘贤妃给阿妧下了避子的药粉,以她自己的本事,是难以做成的。可若仔细查下来,只怕也有张皇后的帮忙——
「皇上,终归她们都是太后娘娘的人,只怕会互相包庇。」阿妧缓缓的道:「若是皇后娘娘能出来检举……那便是最好不过的罢?」
赵峋有些惊讶,阿妧这话不像是随便说说。她对这件事似乎格外敏锐,也早就有了想法。
「皇后虽是参与的不深,却也险些令你不能生育。」赵峋静静的望着她,波澜不惊的道:「如今虽她只剩下个名分,往后朕也没想着留她。」
「皇上,皇后娘娘怕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若她并无别的罪行,妾身觉得不若您施恩于皇后娘娘。」阿妧想过今日的局面,张皇后并不知九皇子溺水一事,对自己也并未造成实际的伤害,还是留着她检举太后更好。
这样的揭发,才更有力度。
赵峋没再出声,像是在思索她所说的话。
她确实说的有道理,而且也更合赵峋的心意,只是由她说出来,他心里觉得不大舒服。
阿妧过于懂事了,懂事到不在乎她自己,不在乎她在后宫的位置……
她已经是贵妃,又生下了皇子,就没想过更近一步?
阿妧最爱看些话本子,帝后鸾凤和鸣的故事,就没令她动过心思?
「朕会考虑的。」赵峋淡淡的道。「时候不早了,睡罢。」
皇上今夜是有让她侍寝的意思,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阿妧有些惴惴,主动缠上了赵峋的腰,娇声道:「皇上,妾身服侍您……」
赵峋觉察到了阿妧的不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颈,放缓了声音道:「今日你累了,改日再说。」
看起来皇上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阿妧思索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并无不妥,便乖乖的应了声,贴在他的胸膛前,慢慢闭上了眼。
赵峋却没什么睡意,直到阿妧睡着,他才鬆了手。
只是没过多久,阿妧似是觉得冷,无意识的又蹭到赵峋身边,如同冬天里的小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