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太阳,已经显现了下落的姿势。
“听你的,正好也累了。”琳彩掏出名单,上面十四个人,已经被划掉了一半,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那些名字都是用血来划掉的。
重得家传玉镯的余频,站在原地看着镯子出神了好一会儿,直到余夫人过来,他才转回神,看着相濡以沫的妻子,余频将那镯子郑重地戴上了妻子的皓腕。他想,一切总算真正告一段落了。
余夫人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问:“哪儿来的镯子?”
“母亲留下的,只是遗失了好些年,现在终于回来了。”
余夫人望着余频,总觉得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逝去,又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这时,远在归鸿家的烟霏终于睡了一个略长的觉,烟霏梦到余频送她的镯子摔了,碎了,天上的月亮却圆了。这一觉说长,是对烟霏而言的,其实前后不过半个时辰,醒来发觉夜幕已经降临,她想,今晚又会是个不眠夜。
还没来得及惆怅,一阵剧痛袭来,烟霏捂住胸口,觉得难以呼吸,大约内臟又在出血了吧。
连着几日,攸桐都执着地要陪着烟霏,跟着熬夜,又是照料她服药止痛,又是陪她说话的,今见她好不容易睡去,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