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一声沉重的喘息,李清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缓慢而艰难地鬆开咬着他脖颈的口,愣愣抬头,正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
他抬起手,轻触了触她咬过的地方,微微带着点湿意,摸着有个明显的小牙印。
他低笑出声,嗓音沉沉哑哑,捏了捏她小脸骂她,「小坏蛋。」
李清阅只觉浑身气血上涌,吞咽了下,嘴都张不开了。
「以后还这么咬,」他温柔注视着她,又缓缓道:「我都依你。」
李清阅快哭了,谁还要咬他啊,这人什么癖好,竟喜欢人家咬他。
她在他身上挣扎了会儿,想要下去,离他远远的。可还未挣扎几下,便见他眉眼都有些沉,下颌线紧绷,更显得五官分明。
「别动。」
他嗓音比方才更哑,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李清阅霎时便不敢乱动了。
虽不知他为何又突然这副表情,可她几乎立刻便嗅到了危险。
他这人阴晴不定的,此般情况下,还是不要乱动,自保为妙。
好半晌,他僵硬的身子才有些缓过来,将清阅从身上抱下去,细心给她脱了外袍,而后将人復裹进被子里。
李清阅还当他终于要起身走了,可看了眼他那一身单薄寝衣,她又觉着不大可能。
在她的注视下,他果然又躺了下来,侧过身子对着她。
看着他唇上红肿的破口,李清阅下意识吞咽了下,连忙将目光躲开,不经意又对上他脖子上还泛着粉的牙印,她顿时眼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急忙赶他道:「你快走吧,再不走便被人发现了。」
面前男人挑了挑眉,委屈得不行,「外头可还下着雨呢,你舍得叫我出去?」
李清阅愣住,她想不通,为何他每次用词总那般羞耻,她回舍得也不是,回不舍得便更不是。
只能闷吭吭不说话。
见她沉默,他似乎极为满意,欣慰道:「就知道你不舍得。」
「……」
「对了,」他又开口,「后日谢知恆那生辰宴你别去了。」
「凭什么?!」李清阅急了,直接坐起身子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身上寝被都滑落了下去。
谭思齐眯了眯眸子,「怎么,还非去不可?」
李清阅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就知道,」他开始阴阳怪气,「你说什么最喜欢我,都是假的。他就是比我重要,对不对?」
最喜欢他?
那还不是他逼着说的,竟都好意思拿来找事儿?
李清阅有些无言,「我觉着……」
他眼尾上挑,极为认真地看着她,而后便听那张小嘴轻飘飘吐出一句:「你现在好像个妒妇。」
第39章 不准休我
谭思齐愣了一下, 随即牵起一个极为放荡的笑,似是对这说法很是满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我确实善妒。」
他此刻还躺着, 伸手拽了拽她垂在身侧的小小柔荑, 食指轻轻挠她掌心,「所以你别去了, 你那荷包我帮你带给今安, 好不好?」
李清阅狐疑地看着他。
他既不要这荷包,那这大半夜弄这一出是想做甚?
现下荷包都戴在他身上了,又说要帮她带给今安了?
与他的眸子对上,一个念头猝不及防从脑子里蹿了过去。她突然便有些懂了,这厮……该不会是以为这荷包是她给谢知恆做的吧?
看他的眼神中带着点戏谑, 说话也没过脑子, 忍不住便揶揄他道:「你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要被休的。」
说完便有些后悔, 她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况且,况且他哪里就是她的人了……
方才还戏谑看着他的杏眼这会儿低低垂了下来,上眼皮薄得都能瞧见青色的纤细血管。
谭思齐觉着好笑, 也坐起身来, 大掌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无辜道:「被休的是我, 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她抿了抿唇,「我哪能休得了你。」
说罢头顶便传来一声轻笑,他伸手捧住她红扑扑的小脸,「我会乖乖的,你不准休了我, 以后得对我好一些,听到没?」
听他越说越离谱,李清阅羞得直想遁地,毫无招架之力。
胡乱挥开了他大掌闷声道:「你莫要再瞎说!」
「怎么就瞎说了,」他嘴角下压了压,似乎有些不满,「你这般三心二意,比男人还要花心,可我便只喜欢你一人,那还不得把姿态放低一些,好好摆正自个儿的位置,没端的叫一些人觉着我没有自知之明。」
李清阅再一次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
她哪里就三心二意了?他姿态哪里就低了?还含沙射影地说她觉着他没有自知之明?
李清阅这回算是清楚了,无论认识多久,他的恬不知耻却总是能翻新的。
见她目瞪口呆,他又开始得寸进尺,「你有我一个还不够么?怎的就能閒下来心去想别人?」
「谁想别人了?」李清阅忍不住反驳。
谭思齐这会儿倒是顿了顿,而后牵了牵嘴角满意道:「没想更好,以后也不要有那些坏心思。」
「我再坏能有你坏么?就你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小姑娘细软的嗓音里憋着一股气,听得他忍不住直笑,「可我只对你一人啊,你不是还同别个儿一块放花灯么,那人眼比我大,听说身体还比我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