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果然还是要换一个保姆。
不过多时,门被人轻轻叩响。
这声音不大,在沉默的众人耳中却是一清二楚。
裴父:「宜彬,去开门。」
他想可能是小观主到了。
裴宜彬只好起身,拉开门。
什么空一观不空一观,她才不管。不是自己喜欢干的事,天王老子叫她做她都不做!
已经到了晚上,门外之人肩头落满了月亮的清辉。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道袍,头髮束起,几根碎发因为风拂过他脸上的面具。
身姿挺拔,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林嘉年?
裴宜彬瞪大眼睛。
她记得林嘉年是个道士。
「林嘉年,普通的小道士。」林嘉年是这样和她自我介绍的。简简单单,一句带过。
普通?小道士?
裴宜彬呵呵。
对比吃惊的裴宜彬,林嘉年波澜不惊。
他被一众人请来,坐在沙发上,浅浅地抿了一口茶。
齐圣夷和林嘉年互相问候之后,说了一遍请林嘉年来的目的。
林嘉年:「请把那孩子领来,给我看看吧。」
贺慈很快被叫下来。
「开饭了吗?」贺慈兴奋地问。
裴宜彬把手里还剩地半块小蛋糕塞进她的嘴巴:「没有。」
贺慈嘴巴鼓鼓,全是蛋糕。她一边嚼着,一边用大眼睛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人。
怎么都在看自己啊?
庄易延:「小观主,这孩子是否煞气逼人,天生命格阴寒?」
林嘉年点点头。
庄易延鬆了一口气。
裴父裴母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裴宜彬。
裴宜彬觉得林嘉年吃错药了,躲在楼上偷窥的宋佳凝也是同样的想法。
庄易延:「裴小姐,小观主亲口所说不会有错,这孩子留在身边不仅对你不好,对裴家也是有害无利。」
裴宜彬差点一声我呸。
「还是让我带走她。」庄易延就差点名贺慈是个祸患了。
林嘉年的手拦在了庄易延身前。
「她不能和你走。」
庄易延面露异色:「观主的意思是,留她在裴家?」
「不是。」
林嘉年蹲下来,直视贺慈:「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修道的好苗子,要不要拜我为师?」
庄易延:?
裴宜彬:?
宋佳凝:?
贺慈眨着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嘉年嘆了一口气,掀起面具的一脚,把脸暴露在贺慈眼前。
贺慈:!!!
纯粹被美色衝击到的贺慈不知天地为何物,晕乎乎地就点了头。
第20章 多了一个人
见到目的达成,林嘉年重新带上面具。
贺慈还在原地盯着他的脸,忘记呼吸,小脸都憋红了。
「吸气。」林嘉年修长温暖的轻拍贺慈的背部。
贺慈猛吸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到。
林嘉年笑了一下。
他牵起贺慈的手,转头对众人点点头:「我该走了。」
「等等!」
裴宜彬从林嘉年的美貌陷阱中脱离。看到林嘉年脸的人并非贺慈一个。几乎是在场所有人都被蛊惑。裴宜彬是第一个清醒的。
「走可以!手鬆开!」
裴宜彬这一叫大家才逐渐回神。
没人能看清林嘉年的脸,但他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透着宁静,仿佛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他不会因此生怒,也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
庄易延深色复杂,他有话要对林嘉年说,可是脑中那张绝色的脸一直在干扰他的思绪。
他提气凝神,终于冷静:「小观主,贺慈生来带煞。」天生就是五弊三缺的命,怎么可能是根骨极佳的好苗子?
再说了,空一观观主收徒决不是小事!
庄易延几乎把一辈子都耗在追寻大道上,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和命。贺慈可以说是烂上加烂,生下来就註定受尽苦难。比起贺许诺的命格,贺词更惨。如果说他帮助贺许诺是女娲补天,尚有一线生机,逆转整个结局。那么有人想要插手贺慈的命格便如精卫填海,了无希望。
林嘉年站在那里,如青松般挺拔,他的神色也和动作表达出来的一般,屹然不动。
他的神色让庄易延都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看错了?其实贺慈真的天赋异禀?
林嘉年看看贺慈:「我是谁?」
贺慈:「美女。」
林嘉年:「……」
贺慈:「美男。」
林嘉年:「叫师父。」
贺慈:「可是……」
林嘉年再度掀开面具。
贺慈:「师父。」
林嘉年:「现在和我走吧。」
裴宜彬咔嚓一下把门锁住:「林嘉年,你当我不存在啊!」
裴父不知道林嘉年的名讳,但看自己女儿的样子,她是在叫这位地位崇高的小观主。他眯了眯眼睛。
裴母连忙道:「宜彬,不要放肆。」
起码要做个样子,空一观的观主和庄易延不能相提并论。庄易延只是在临江市这一片出名。而空一观几乎是一个神话了。老观主在的时候,全国各地的富豪抛掷千金只为一卦而不得。
如果惹急了这位观主,裴母害怕自己和丈夫走后,女儿会受到刁难,哪怕空一观的观主本身没有这个意思,也会有人为了讨好而把裴宜彬当作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