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贝终于好了。
有了这个大宝贝,树上的姐姐的孩子就不用害怕被坏人欺负了。凶巴巴的树上姐姐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呢。
贺慈拍着红罐子:「你乖一点,我餵完树上姐姐就放你出来。」
红罐子里的东西似乎能听懂贺慈的话,一下归于死寂。
贺慈搅弄药膏,又往里面加了几种粉末,终于完工。
她举着药膏跑到飘窗前,对着树:「姐姐!出来!吃饭啦!」
可是没有鬼回应她。
贺慈以为是昨晚女鬼太生气,不愿意理自己,她撅了撅嘴。
「出来!吃饭!」
风颳过大树,树叶摇晃,粗壮的树枝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贺慈的表情冷了,透着窗户吹风。
「你不理我,我就去找你小孩!」
「姐姐?」
贺慈啪得一下关上窗户,低着头生闷气。想了几秒钟,又转回身子,打开窗户。
「不要不理我。」
还是没有人回应。
贺慈合上窗。
为什么总是没有人愿意和她玩呢。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是要离开她呢。
她明明按照外婆说的,真心去喜欢别人,去帮助别人了啊。
张妈端着雪梨汤进来的时候,漆黑一片的房间吓了她一跳。
坐在床脚不说话的贺慈抬头看她,黑暗中幽幽的眼睛不含恶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慈,怎么不开灯。」张妈吞了吞口水。
贺慈从张妈的眼神里找到了最熟悉、最常出现在她身边人的神情。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张妈很快也会离开自己。
「我眼睛不太舒服,不想开灯。」贺慈道。
张妈顾不上心里莫名其妙的惧怕,把雪梨汤放到桌子上,走到贺慈面前:「那种不舒服,告诉张妈。」
「现在已经好了。」贺慈靠在她的怀里,小声道。
「我开个灯,看看你的眼睛行吗?」张妈安抚她。
贺慈点点头。
张妈打开灯,看到贺慈正在对自己笑,仿佛在告诉她自己没事。
带着茧的指头撑开贺慈有些湿润的眼睛,张妈鬆了口气:「眼睛没事。今晚早点睡,明天又不舒服再和张妈说。」
……
「没死?」姜婆坐在矮凳上,一下一下磨着剁骨刀,「她全都吃下去了吗?」
何其:「全吃了。」
姜婆噌的一下站起来。
她快步走到存放毒药的架子边,检查那一罐辣椒酱。
「毒没下错,吃下去五分钟就会腹痛如绞,死于非命。」姜婆确认。
何其:「小说中提到过鬼女不怕毒吗?」
姜婆眼皮也不抬:「没有。明天我再去见一见鬼女,确认一下原因。」
何其:「我们要儘快摸清鬼女的底。明天汤元出手,希望可以一次性解决。」
门铃响了起来。
姜婆快步走过去看猫眼。
门口是一个高挑的女人,戴墨镜,白衬衫,高跟鞋,肩上还披着喜欢外套。正红色的嘴唇微张,嘴角微微上扬。
何其看了眼系统的定位:「是队友。」
「那个一直忙着过不来的?」姜婆问。
何其:「嗯。」
他打开了门。
女人打了个招呼:「队友们好啊。」
她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何其。」何其伸出手。
女人握上来:「裴宜彬,叫宜彬就好。」
姜婆也介绍过自己之后,裴宜彬大步走进何其的住所,明目张胆地打量环境。
「你们就住这种出租房啊?」裴宜彬随手把价格不菲的墨镜丢在茶几上,人躺进沙发里。
何其皱眉。
姜婆坐回去摸到,一把剁骨刀被磨得蹭蹭发亮:「年轻人好好说话。」
裴宜彬笑了笑:「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想给你们换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就算是游戏,也要过得舒坦不是吗。」
何其:「不必了。我们之间的联繫不要太多。鬼女被杀死之后警察必定会调查,不能暴露我们外来者的身份。」
经过系统判定世界依旧稳定运转之后,他们的任务才算完成。
裴宜彬不强求:「行吧。其他人呢?」
「在他们自己家里。」
裴宜彬一下坐直身子:「你们不会是要单兵作战吧?鬼女可是最终的反派。」
何其和姜婆对视。这位浑身散发着优越感的裴小姐还不知道他们所在的时间线。
裴宜彬:「怎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何其微笑:「这就说来话长了。」
……
「庄先生好。」
贺许诺抬眼看面前穿着长卦的老人,乖乖巧巧问好。
庄先生不仅人看着和蔼,声音也温柔:「好久不见,许诺长高了。」
贺许诺害羞地笑笑。
贺周对庄先生鞠躬,又看看一边喝茶的女人:「妈,那我先回楼上了。」
顾姚点点头。
「许诺,到妈妈这里来。」她搂过贺许诺的肩膀,又给庄先生倒了一杯茶,「庄先生,辛苦您了。」
庄先生笑呵呵摆手:「在我心里许诺也是家里的小辈,她的事不算麻烦。」
顾姚:「那还请庄先生看看许诺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