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官府中人,或许可以试试。」闻不就冷笑道。
「你!」简继眼睛左摇右晃,心里发虚,瞧吓不住他,突然低声说,「逞口舌有何用?若你叫你怀中小双儿乖乖陪我一晚上,我保你锦绣前程!」
说到此,简继心中灯泡一亮,喜道:「我知道了,今日京城儘是应考书生,家中阔绰的都住进柳氏游馆去了。观你年纪想必也是其中一考生。」
「春闱三年一次,一次千万人,这千万人中只有区区百人能当人中人!你何必执着于此,这样吧,你来我府上做事,我把你举荐给父亲,在军中做个校尉,以后没准能混到御前侍卫,岂不比整日坐那读书写字强。」
闻不就看出来,这就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神经病,他无语至极,抱起柳衿大步向前。
「你站住——」
「你敢拦我试试。」闻不就眼底泄露几分杀气。
拦路的那两人手一抖,手「啪嗒」缩在大腿上。
「诶!」简继瞧他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大步向前的样子,怒道:「你给我等着,别让我看到你怀中人落单的时候!」
「敢得罪我,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人啊?」周围人吓了一跳,傻傻盯着简继。
「看什么看,滚!」
「走走走,快走。」路人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路。
闻不就脚下微顿,微微歪头,眨眨眼。
「相公?」柳衿掀开衣服,露出半张脸。
「没事。」闻不就露出笑容。
身后,简继依旧跳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定国府也不会放过你们!」
闻不就抱着柳衿走进酒楼,柳家赶马的人坐在车辕上休息。
「你先进去找哥哥。」闻不就放下柳衿,拍拍柳衿的肩膀。
他抬手叫来下人,「去帮我买件衣服,越普通越好,对了,再找三个麻袋,放进车里。」
「悄悄地,不要让人知道。」闻不就低声道,「懂?」
柳家下人连忙道:「我知道,姑爷您放心。」
闻不就走进酒楼,闻不成喜静,定了二楼包厢。
闻不就推开门,笑道:「哥,我来了。」
许久后,闻不就三人用过饭,上了马车,等到永华街时,闻不就柳衿下了车,车夫送闻不成回家。
简继被闻不就几句话堵了嘴,还被他气势压倒,心气不顺,跑到酒楼喝酒骂人。
「你们两个太没用了,怕他做什么,平民百姓,还敢跟我叫板?」简继骂骂咧咧道。
「废物,就知道你们这些平民出身的小户也没什么本事!」
「是,这不是多仰仗简少爷您能提携提携,您提携我们,我们才好帮您做事不是?」那两人又一副谄媚表情,围着简继劝酒。
简继饮下一杯,怒气未消,拍着桌子道:「不是我怕了他,明个我就带人堵他去!他不就住在柳氏游馆吗,我一间一间地找过去,还怕他躲起来?」
「是,简少爷威武,简少爷您最厉害!」那两人竖起大拇指,自知自己在简继这丢了脸,紧忙找补道,「简少爷,听说那藏花街新来了一位歌女,容貌上佳,歌声婉转,就跟春天的百灵鸟似的,您要不要去听听?」
「我们哥俩做东!」
「对对对,我们请您喝花酒去!」
天色渐深,简继三人勾肩搭背往花街走。
柳树抽新,枝条在风中摇晃,落在地上犹如万千海藻。
三人背后突然传来规律的「啪」「啪」脚步声。
「嗯,什么声音?」简继红着脸,往后看去,见身后石头小路空无一人,柳树靠着湖肆意生长,湖中画舫内传来歌女的咿呀声。
「没人啊。」
「大概是我听错了。」简继挠挠脸,继续笑呵呵往前走。
「哒、哒、哒。」
「……」
三人不约而同加快脚步。
「哒哒哒。」脚步声也急切起来。
「停!」
简继直唰唰走了几步,立马转头,另外二人没反应过来,「哎哟」一声。
「谁?」
简继瞪大眼,通红的脸上一双眼睛浮现血丝。
另外两人战战兢兢捂着眼,从指头缝往后瞧。
石头小路空空荡荡,柳条摇摇晃晃,湖面碧波荡漾,歌女咿咿呀呀。
简继晃晃脑子,「我们倒着走。」
「啊?」
船上歌女笑嘻嘻的靠在栏杆上,将一杯清酒洒在湖内,醉眼朦胧,看着湖面破碎的月影,忽见岸边石道上三人手拉手背行,不禁放声大笑,欲喊人观之。
她抬手之际,那三人走进树影中,歌女转回头来,就见三人消失在岸边,无影无踪。
她痴痴喃喃道:「怪哉,原是三个飞毛腿。」
闻不就一身黑衣,面带黑衣,将三个麻袋系在一起,攥着飞跃城墙,落在护城河边。
麻袋里的人被他一人一拳砸晕过去,闻不就本想将他们丢河里醒醒神,忽见河面飘过一木瓢,便捡起木瓢,舀水泼在麻袋上。
「呜呜呜。」麻袋里传来呜咽声。
闻不就看过那么多电视剧,早将里面人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石头用布堵上再用绳子绑在脸上,要是这样还能喊出来,估计别的地方还长着嘴。
「叫啊。」闻不就用嘶哑闷沉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