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起那道人当年说的“男儿身女儿命”,可不是百灵百验么?
辛艷坐在床边,衣衫凌乱,半个白皙肩头并精緻锁骨都露在外面,他却混不在意,抚了抚云鬓,将金簪和指套都戴了回去。
张若玉心下一惊,忙拉住辛艷胳膊,急道:“六奴哥哥,你这是要走吗?”
看这情形,倒像是张若玉是痴情妓子,辛艷却是无情嫖客了。
辛艷斜眼睨了若玉一眼,淡淡地说:“我不是六奴哥哥,我是你的艷郎君。”
张若玉眼睛一湿,哽咽说道:“六奴哥哥,你怎么不认我了,难道是我认错人了么?我、我竟然没头没脑地与你好了,那我岂不是负了六奴哥哥?”
辛艷则兀自起身,走到床边,微微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楼下春苑,一张口,却唱起了一段戏文,说的是:
“桃花谢,
春已归,
花谢春归,
你郎不归”
这几句思妇情思,被辛艷唱的是凄婉哀怨。
张若玉听出辛艷曲中的深意,忙撑着酸软身体下了床塌,委委屈屈地说:“六奴哥哥,不是我不想来找你,只是当时陛下有旨意,我张家满门都是罪臣,不得私自回皇城。如今父亲冤案平反,我一回皇都就来找你了。”
辛艷又扭过头去,背对着若玉,幽幽说道:“丞相大人三个月前就回了皇都,怎么你这几日才想起来找我?你这几日满大街地打听我的名字,以为我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