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寻常的是,太阳还未下山,家家户户却都院门紧闭,村子里的小路上异常宁静,除了天空中零星飞过的乌鸦发出的叫声外,整个村子安静得不真实。
二人选择敲开一家的门询问。
「有人吗?」余璟雯朝着院子里喊着:「我们是路过的,想讨口水喝,有人在家吗?」
一见是个姑娘,屋里的老妇这才地走出来。她拿起桌上的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步履蹒跚地走到门口。
「姑娘,给。」老妇人把瓢从门缝里递给余璟雯:「姑娘,这马上就要天黑了,喝完就快些离开吧。」
余璟雯先把瓢递给袁夙:「公子先喝。」袁夙摆手示意拒绝。
这时候了还瞎讲究,她可没那么矫情,于是自顾自地捧着那半个葫芦,孤独故事喝了好几大口。
她忘记了,她现在是□□凡胎,但袁夙是修仙之人,自然不一样。
余璟雯一边把瓢还回去,一边问道:「大娘,你们村怎么这么早就休息啊。」
老夫人摆摆手:「姑娘,从这往东走二里地,是离这最近的村子了,你们快些离开吧,慢了,天黑之前就到不了了。」说着就要把门缝合上。
「等等大娘。」余璟雯眼疾手快地抓住门板:「我家公子最是擅长驱魔除祟,有什么你们不妨直说。」
老妇人这才注意到小姑娘身旁的男子,星眉剑目,虽然遮住半张脸,但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公子,老身看着有些眼熟……活像那话本里走出来的人。」老妇人招手示意让二人进屋:「罢了,天黑之前你们定是走不回去的,家里就我老婆子一个人,不嫌弃的话,二位就在我这对付一宿吧。」
余璟雯和袁夙二人,顺着老妇人的话,进了屋里。老妇人拿出蒸熟的红薯给二人:「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今日在地里刚摘的,公子小姐不要嫌弃呀。」
「不嫌弃不嫌弃,我最喜欢吃地瓜了,多谢。」余璟雯自顾自地拿起地瓜就开始啃。
一旁的袁夙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就知道吃。」
余璟雯懒得搭理他,她这幅身体饿了一天不说,又走了这么多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这地瓜软糯香甜,热乎乎地,着实好吃。
待老妇人坐下,袁夙直奔主题:「村中为何家家户户都紧闭院门?」
老妇人嘆了口气:「哎,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不该建门口的那座桥。」
老妇人缓缓道来。
万林村旁边的树林,叫醉晚林,据说里面住着一条巨龙,受巨龙庇佑,万林村当年算得上是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直到后来修建了那座丹心桥,有人说,那座桥像是一把锁,卡在龙的脖颈下方,正是逆鳞的位置。
都道是龙之逆鳞不可触,这件事对于龙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奈何身体失去自由,所以这龙只能选择在半夜十分动手。
后来,天神降临,用铁链将龙锁在井底。所以村口的井,后来改叫锁龙井。
直到几个月前,村里几个人閒来无事的人,想一睹龙的真容。于是开始集体拉动铁链。拉到后来,井下传出轰隆之声不说,那铁链竟渗出斑斑血迹,还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村里老人都说,原本就不悦的龙,受到人类的任意拉扯,必然感觉颜面尽失,一朝入魔,选择半夜时分下手,顺着铁链上沾上的气味,挨个找到本尊,逐个吸干了他们的血。
「村里出事的那天和后来世外高人来封井的那天,天空中都是电扇雷鸣的,却不曾下雨,可见那龙的厉害。」老妇人的眼神逐渐恢復聚焦。
「电闪雷鸣,吸血,难道是蝠龙?」袁夙自顾自念叨了句。
老妇人没注意,但却没能逃过余璟雯的耳朵:「蝠龙不是你亲手斩杀的么!」
「!」袁夙突然按住余璟雯的手腕:「你如何得知!」
我能不知道吗,当时若是没有本仙君的倾力相助,当年刚刚结丹你,怎么可能凭藉一己之力灭了一条龙!
「我……我心悦你,不是全国上下都知道的事吗!公子的事,我自然一清二楚。」余璟雯心想,我现在打是打不过你,若是能噁心噁心你也不错:「公子没听过那句话吗『因为在乎,所以关注,因为喜欢,所以靠近』。」
袁夙懒得搭理这个孟家女。他心里想着,若真的是蝠龙,也就是说这世间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法?
蝠龙这畜生尚可重来一世,那师兄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永归长眠。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弄清楚锁龙井下面的秘密。」袁夙眼神坚定。
「大娘,当年参与拉铁链的人,真的一个都不剩了吗?」余璟雯吃完了桌上的地瓜,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一共十三个小伙子,如今就剩下那个身患三多症的了。虽然龙没拿走他的命,但他也时日无多,左右不过这两天的事吧。」老妇人摇摇头道。
余璟雯和袁夙一个眼神交流,立刻彼此心领神会。
「大娘,谢谢款待,我们就不打扰啦。」余璟雯安抚着老妇人:「您可要关好门窗,今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呀。」
「哎哟,这天眼见着都黑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太不安全了。」
「去会会井底的东西。」余璟雯轻描淡写道。
「你们要打开封井石?」老妇人一瞬间慌了神色:「那可不行!那井下的龙不就又要出来喝人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