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少我难为你,它是……」

迫不及待真相的蓝康直接大步进屋,同样面对着空空如也的锅,同样沉默起来。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余璟雯十分紧张:「蓝侍卫,你别难过,别不说话呀。」

「我是在替你难过。」蓝康朝余璟雯投来怜悯的目光,随手拍了拍余璟雯的肩膀:「今天你自己送。家母喊我回家吃饭了。」

说好的要务在身呢!

「我送去哪啊?」

「寝宫。」

待香气四溢的桃花酥出锅,已是傍晚时分,天空一片深红色的云霭,斜阳余晖返照在朱红色的宫墙,映着金色的瓦片,织成一幅耀眼的画面,瑰丽无比。

余璟雯提着食盒,靠问路才跌跌撞撞地找到袁夙寝宫门口,看着两层的楼阁,比自己的新竹苑不知高了几个等级,长舒一口气,这才推开了大门。

谁知院中一个人也没有,不应该啊,至少宫人侍卫得有几个吧。不过此刻的余璟雯顾不得那么多,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每次遇见死对头都没好事。

扣扣扣~

「奴婢来送东西的。」余璟雯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听不到屋里有声音,想必是没人。

太好了,赶紧放下赶紧撤退!她蹑手蹑脚地把殿门打开一个缝隙。蓝康交代自己,要把点心放在最靠门口的桌子上,果然,在门口四五步的距离处就有一张桌子想必就是这个了。

她轻轻地推开门,点着脚尖迈进屋内,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小心翼翼。

她一步步向桌子靠近。

近了。

更近了。

就差一步。

「来者何人。」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进耳朵。

这声音,她在熟悉不过,化成灰都听得出来。

余璟雯暗自捶胸,今日定是黄历不佳,自己竟接连二三地倒霉。从最开始早上做点心烫到手,到下午桃花酥不翼而飞,以及此刻,自己和死对头撞个正着。

并且自己还要向他行礼问好。

余璟雯托举双臂:「奴婢是来送东西的,不想惊扰了君上,还望恕罪。」

她一直低着脑袋,所以看不见对方的反应,只知道袁夙似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在盯着自己不说话。

「新来的?没人教过你看见本座该如何行礼么。」

余璟雯这才发现,自己此刻行的是男子礼仪,赶紧改为把两手交迭于腰间的女子礼仪。

「君上恕罪。」

「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的人继续问道。

「孟清歌。」

「哦,那个做点心的。」那人起身,一步步朝自己靠近:「今日,为何延误了时辰。」

「回君上,奴婢原本是做好了的,不只为何竟不见了。」

「呵,不翼而飞。」

余璟雯心中暗骂一句:磨叽什么,要打要罚赶紧的,然后让本仙君离开!

余璟雯看见一双带着银边的黑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抬起头来。」

余璟雯没有回话,她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抬起视线。

顺着月白色的衣袍向上看,衣襟上的银色龙纹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突出的喉结,硬朗的轮廓,以及那寒玉一般漆黑的眸子。

是他没错。

不过他此刻,竟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了半张脸。

寻常面具,都会露出眼睛的部分,但袁夙脸上的这个,竟是连眼睛也被遮住了。

自己在上修界那会就曾听说过,乐安二皇子为了救治心仪女子的眼伤,生挖了自己的一隻眼换给人家,甚至放了自己的半身血给人家做药浴。如今看来,传言也并非都是假的。

不过,他竟至今不曾娶亲,可见那女子并未倾心于他。果然是苍天有眼,想不到这伪君子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看够了吗?」袁夙的声音拉回的余璟雯的思绪。此刻他面无表情,眼神里儘是无限的寒意。

不等余璟雯低下头,他竟直接一把捏住余璟雯的下巴,手卡在她的命门处,只要稍稍用力,她就会因脖颈断裂而窒息身亡。

所以此时余璟雯丝毫不敢乱动,只能睁大双眼瞪着眼前的人。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算什么好汉,从前在云之彼端那会怎么从不肯和自己动手比试?果然是个宵小之徒。

「本座听说过你。」他说:「别以为本座看不透你这点小心思。」袁夙的手随着自己的话,愈发用力。

一时间余璟雯的脸被憋得通红,下意识抓着袁夙的手腕挣扎,奈何气力太小。

「故意做迟了自己送来,就像让本座看你一眼?」此刻袁夙的眼神冰冷至极,儘是杀意。

「没……」余璟雯想替自己辩解,奈何被人扼住喉咙的她,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袁夙居高临下地看着余璟雯,目光里儘是杀意:「如果你这条小命还想要,就给本座滚远点。别总来本座面前。」随后一把将余璟雯甩在地上,犹如甩开垃圾一般:「碍眼!」

袁夙凭空召唤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触碰过余璟雯的那隻手,随后像是丢弃最骯脏的东西,恶狠狠地摔在余璟雯身上。

坐在地上的余璟雯连连咳嗽,没想到这疯子比之前更疯了,果然自己靠近他就准没好事!

如今自己一无灵力,二无武功,只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待日后自己重回师门,这笔帐在慢慢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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