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将iPad举在了我的面前——是一段视频。
我清楚的看见视频中原本睡着的我没多久就悠悠醒来了。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四下看了看之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墙角那隻瑟瑟发抖的小白鼠身上。
我看见视频中的『我』一步步走向那个小白鼠,然后蹲下身做着什么。
过了几分钟,『我』站起身,手上滴着红色的液体,然后径直走向了玻璃旁。
用着手上的东西『涂鸦』了起来。
看着视频中的这一幕,我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涌,同时身上冒出了一层冷汗——罪恶感充斥着我。
除了震惊之外还很迷茫——那不是我,却又是我。
说来也好笑,我一直以为自己没病来着。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儘量保持着理智,询问祁图。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给你看。」,他话里有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
我准备开口,突然觉得身体和意识被猛的抽离开来,眼前一瞬间的漆黑一片。
等我定住神睁开眼时,却发现身旁陡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扭头看着我,轻蔑的笑着——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是我不曾做出过的表情。
眸子深沉的好像一汪死水,眼中的森然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举动周遭的一切都特别的不真实。
同时,我惊觉祁图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我像是被完全忽视一样。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为了应证自己的猜想,我抬起手触碰着他——跟我预料的一样,不是他穿过的我的手,是我穿过了他……
「哟,院长,好久不见。」,另一个『我』说着,双手撑在了玻璃上。
「看来我们的手术很成功。」,祁图说着。
「棒棒哒,为你点讚。」,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被眼前的操作搞的有些神——这『俩』人关係很好吗?
「别装了。」
祁图突然变了脸:
「好听的话就别多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吗?」,他耸了耸肩:「哎呀,死过一次,好多事情都忘记了呢。」
他做着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祁图带着威胁你语气。
「那就要看你能耐咯,我拭目以待。」,说着,他『操纵』着我的身体惬意的躺到了床上。
祁图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看着他,眼中的癫狂让我有些后怕。
「沈栀!你要知道我有办法让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也有办法把你挫骨扬灰!」
祁图语气不善,仿佛想掐死那个挑衅他的人。
另外诧错愕的是,他管床上躺着那人——叫沈栀……
是我梦中的那个沈栀吗……为什么这个沈栀可以取代我的身体?
我以为我只是单单的精神分裂而已……究竟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吗?我没好过,你也别想活的灿烂。」,被换做沈栀的他开口说着。
两人之间火药味有点重……我看着自己的躯体和祁图对视着……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我感觉自己全程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话音刚落,祁图就让人打开了门,随即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走近了来,他揪住『我』的衣领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把你哥藏在了哪里?」
闻言,沈栀眸子暗了暗,随即挑衅的笑了笑:「我告诉过你,我哥早死了。」
「他带走了我的东西,是你跟他串通好让他逃走的!我不管他死没死,我只要回我的东西。」
「是因为那东西可以让你身败名裂牢底坐穿你才这么激动的嘛?消消气啊院长,你这种中年人时常生气的话容易肾虚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另一个自己』在作死边缘疯狂横跳,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祁图一个生抡两拳在属于我的面孔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像只缩头乌龟一样顶着他的身体跟外面串通好准备里应外合,我就问你一遍,我的东西在哪儿!」
祁图神情扭曲,丝毫没有平时的斯文败类模样,妥妥的一个疯子。
「费尽心思想要撬开我的嘴,不惜花费大量资金让我以另一种方式復活,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沈栀狂妄的笑着:
「我偏不让你如意!当初我屠得了你的疗养院,现在照样宰得了你!我不仅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还要让你生不如死!」
气氛变得有些焦灼。
我以为祁图要动手,但眼下我喊不出来动作也不起效果。
祁图鬆开了沈栀,那沉默的几秒中好像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有你好受的。」
祁图扔下一句话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即杵着他的手杖淡然离开了。
随着门被关上,床上的人将目光移向了我。
「……身体还我。」
我很确定他能看见我,所以我也直接开门见山了。
「再借一下。」
他衝着我笑了笑。
「……你是沈栀?为什么……」,我有些不可置信,同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我们并不是毫无关係,我是你灵魂的所在,你是我骨骼的依託,我们实现了共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