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的心思真的这么容易就猜得到吗?还是说李羁阳也是个顶着病人皮囊的精神病院医生?
不至于吧,不至于我身边围绕的病友都是些医生吧?!
「诶,想什么呢你?」
李羁阳好笑的看着我。
「就是吧……我今天发现了一件特别了不得的事情。」,我犹豫不决的说着。
李羁阳应该是……值得信任的那个人吧。
「来,说说,哥听着,给你参谋参谋。」,他拿过枕头抱在了怀里。
「就……就那什么,我无意间看见一个东西…然后知道了一些事情。」,我说道。
「哦——」,李羁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沉思片刻,才将目光移到我身上,问:「是因为知道了顾格是医生这件事儿?」
我很是诧异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我真的投入了『敌军』的怀抱?
「今天早上看见你搁院儿里的角落上看着什么文件,我当时刚好从你身后路过,瞥见了病人檔案的字眼儿,还看到了你的照片。」,他说着。
我一直以为他刚才才起呢。
我没开口,害怕他是诈我的,他这样一说,我反倒不太敢相信他了。
「其实我很早就被喊醒了,去见一个熟人,聊了几个小时,回来补觉的时候就刚好看见你了,当时困的要死就没叫你。」,他解释着。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他不会也是跟顾格一样,摸着黑去和祁图见面的吧?
「害,实话跟你说了吧。」,李羁阳轻嘆一声,摊牌似的说道:
「我是去见陆苏川的,就之前你们谈到过的陆老闆,其实我跟他之间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这次去是把关係断干净的。」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发愣的看着他。
「我是把你当成朋友才告诉你的,其实我本名不叫李羁阳,我本名叫,秦也枳。」
「秦也枳?!……」,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嵘城太子爷之称的那个秦家大少爷?」
这人当年活出圈儿了的,具体因为什么事我忘了,但是我记得当时还特意关注了一下来着。
可我印象中的秦老闆不长这颓废模样啊……
「也无论你信不信吧,事实就是那样儿,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要是实在不行我也没有办法了。」,他笑侃着:「多少人只知道秦也枳死于车祸,没几个人知道其实我是躲到了精神病院,当然,你不能跟任何人说哈。」
「……我信你。」
我说,他跟我说了这么多,常人一般都想不到这上面来,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其实我早就知道顾格是精神病院的医生了。」,李羁阳说着。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之前偶然听到护士长叫他顾医生,我起初以为是口误,结果陆沛舟告诉我的,四年前他们曾一起共过事。」
李羁阳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根烟点上了。
「宋朝邪?意思是说他也早就知道了。」,我回忆着之前他们二人见面的场景。
「不止如此,沛舟他还提醒我小心江阳。」,他吐出口烟雾,透过烟雾眯缝着眼看我。
「江……阳?」
我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又询问了一遍。
他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才说道:「那人也不简单,我猜他可能也是一个拥有医生身份的人。」
我脑袋乱做一团,思绪飘飘散散……
这可真尼玛……闹心。
「很明显他们是奔着你来的。」,他说。
我想不明白我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磁场吗?一个两个跟我玩全员影帝呢?
『疑难杂症,蛇鼠一窝。』,尼玛不当人系列吗……
「你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我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要记住,在这里最好谁也不要相信,包括你认为你所熟知的朋友…也包括我。」
他将烟头摁灭在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中。
……
出了李羁阳的房门,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听他的意思,顾格和江阳都不是我所看到的那样简单的人。
顾格自称自闭症,寡言少语,但是并不至于自闭,江阳说是有重度抑郁症,但是很多时候给人以阳光大男孩的感觉。
也就是说,他们的一切都是捏造出来的?包括他们的过去以及体现出来的朋友情义,都是装出来的……?
我站在走廊里,感觉身旁路过的人一个个都变成了欢幻影——我不知道是否相信李羁阳的一面之词,但我说服不了自己不选择相信。
关于我到底是谁,关于他们是谁、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要这样做,我都不得而解。
恍恍惚惚间,我不自觉的来到了池迤的房间门口。
迟疑了很久,我才敲响了房门。
——没动静。
有种做了一场大梦的感觉。
我烦躁的揉了揉头髮,转身准备下楼。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哥。」
第076章 变故(八)
「有酒吗?没酒我走了。」
我回头看了看已然穿戴整齐了的池迤。
「有,进来吧。」,池迤说着,大开着房门。
我跟随着他进了他的宿舍,顺便带上了门。